鹿白叹了气，背着手默默往回走。

心脏怦怦直，鹿白悄悄将手中的信展开，匆匆览毕，倏地抬朝城门望去。

她盯着落叶怔了半晌，才想起问后的人：“今天有信吗？”

护卫默默跟在鹿白后，见她又是面愁容，忍不住问：“陛下是在惦记窦公公吗？”

鹿白心中莫名有些酸涩，抬手扶起他，轻声：“殿下……起来吧。”

护卫想了想：“大半个时辰前，在门碰见的。”

那人摇了摇：“没有。”

鹿白猛地踮起脚，什么严肃，什么端庄，被全然抛在脑后，双手用力挥了挥，她放声大喊：“我等你！”

一辆毫不起的车正与拥挤的人背向而驰，车后着一杆大旗，旗上绘着从未公开过的图案，佛珠与剑。也许是受到她的目光，那柄旗用力晃了晃，似是在跟她挥手告别。

对上鹿白疑惑不解的目光，靳白梅依旧面冷然，不准备任何解释。沉甸甸的金冠在鹿白上，有如泰山般的重压让她忍不住晃了晃。靳白梅稳稳扶住她的手臂：“不必担心，自有定数。”

接下来便是加冕。

只差最后一句：众将上前，听令。

这都几个月了，二靳婉都来了好几封信了，窦贵生愣是一消息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怀疑他卷款潜逃了，毕竟外令的俸禄可不一都不低，走之前她还特意给了他好些钱呢。

车微顿，接着骤然加速，眨便消失在视野尽。

这一程鹿白先前是不知的，迎上章元真时，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尴尬。章元真倒是没什么反应，脆利落地除了冠帽，跪了下去。

但接下来的话就卡在嗓了。

章元真轻笑一声，飞快伸手，了什么东西在她手中。是封信。

鹿白心中翻，冷静得近乎麻木地冲靳白梅行了大礼。然后，便到了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新任女王接受大周废帝的朝拜。

大半个时辰，现在早该到了。

今秋的第一片落叶晃晃悠悠地飘落，掉在鹿白的窗前。

鹿白提着石儿，没有回答。

，每次余光瞥到右侧，就电似的行拉回正中。几个回合下来，她终于不所料——背串了行。

“众将上前——”鹿白的心提到了嗓，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朝右望去。

定数？谁定的数？

自陈军京后，苏福就被临时安顿在议政院，当了个传话太监。若非大事，轻易他是不会的。

鹿白彻底傻了，直到底下众人发窃窃私语，礼官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护卫声安：“我今天见着小苏公公了，应当是有消息了吧？”

—

因为她终于看清，右列众人中并没有窦贵生。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两下，仔细搜寻一圈，还是没有窦贵生的影。

两个膝盖落地，轻轻那么一碰，大周就正式亡了。亡国之君落得如此结局，当真算是意外之喜。不论如何，章元真这一拜都是真心实意，恩德。

鹿白“

靳白梅重重咳嗽一声，提醒她集中力。鹿白心中一凛，接下来愣是一个停顿都没有，行云般背完了全讲稿。

鹿白闻言动作一顿：“什么时候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