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劝时，九皇就迫不及待地想接受，被代相咳嗽一声，尴尬又匆忙地止住了；第二次劝，九皇本不该接受，但他却被迫接受了。原因无他，战报来了，国家危亡，必须由皇帝主持大局。

照理说，新皇登基，应该经过好一番假模假式的劝。群臣三请，太两辞，最后一次，才勉如所请，以江山社稷为借，痛下决心，登基为帝。

窦贵生拉了一把，扶着她颤颤巍巍的：“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用么？”

“殿下也真是可怜……”鹿白缓缓吐一气，“小小年纪就没爹了。”

窦贵生没有她那么乐观：“也可能是九殿下。”

鹿白心说，合着想不开就是无用了？原本打算在人生巅峰优雅离世的人是谁？要说无用，窦贵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陈军兵分两路，一路两万人，从朔北南下；一路五千，从唐州东，直扑西京。还有

窦贵生住她脑袋上迎风舞蹈的发丝，五指成爪，把她的脸也一并捂上：“该走了。”

明宗皇帝龙驭上宾，已是足足七天前的事了。霍皇后痛哭了一整晚，而后抹了泪，对着众臣发誓，一定要找杀害皇帝的凶手。但查来查去，验来验去，好几拨人忙活了好几天，结论都奇地一致：并无凶手，皇帝不过是年纪到了，自然死亡而已。

霍皇后叫名义上的儿回京，这倒是有情可原；可要是九皇的意思，等待唐王的就不是唐王府，而是刑大狱，甚至是断台了。

最后连九皇都不耐烦了：“父亲可不愿见你这样，快别闹了。”

窦贵生从咙里一个“嗯”字，难得没有吃醋，甚至没想到自己——他爹死了多少年了，早忘了。正想说此风大，赶下去吧，还得好生安抚殿下的情绪，不料手倏地被人握住了。

这回没有太，也没有寻常的三请两辞、惺惺作态。

鹿白的担心是有理的，九皇心极小，比窦贵生的心还小。窦贵生生气好歹还骂两句，实在不济再拎去责罚，他这人文明得很，轻易不会动手。但九皇却恰恰跟窦贵生相反，面上笑嘻嘻，叫人放松警惕，暗地里却毫不留情，痛下杀手。

“小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鹿白吓了一，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鹿白：“……”

鹿白顾左右而言它：“现在我知为什么叫殿下回京了，估计是皇后娘娘下的旨。”

。小火变大火，大火变怒火，眨间吞没了整间大殿。救火的人来得很及时，人也救来了，除了熏得黑了外毫发无损。但皇帝似乎受了惊吓，又像是受了内伤，救来没多久便阖上双，没了生息。

霍皇后无奈，只得就此作罢，将皇帝驾崩的消息放了去。

哦，现在不能叫九皇了，人家可是新皇了。

战报一共来了三封。

消息传到窦贵生耳中时，他伫立屋，东向眺望，久久默然。

鹿白不听话的碎发在额前飘，茸茸的，怪扎的，叫人看着就觉得。她的声音也四飘，叫人心里直：“你比他好多了，你还有我呢。”

窦贵生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心里又怎么编排我呢？”

消息传到皇陵时，德贵妃笑得近乎癫狂，笑完就把传信的人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