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伫立在莫啼院的墙外，枯的藤萝枝似乎被她的悲戚染，微风中随着哭泣声摇曳晃动。静谧的夜不静了，傲的老太监也不傲了。

窦贵生心这反应不太对，但已经上了坡，没有台阶怎么好随便下来？于是他皱了眉，继续斥责：“怎么不说话了？还敢对靳五大呼小喝，敢情你们关系还近！”

终于，鹿白如他所愿地开了——

鹿白注视的神更用力了。

脑后的两手指变成三、四，随即整只手都覆了上去。老太监在她素淡的发间了一下，想用自己低哑婉转的声音哄骗对方注意形象，适可而止：“行了，这也值得哭，多大儿事呀……你爹对你哪样，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窦贵生真是自己找骂来的，但他找骂的方式很独特。他决定先发制人，占据德的地，然后再听她一一反驳或解释，最好是激动指责、情剖白一番，好让他借着坡风风光光地走下来。

哭吧，可劲哭，这下没人听得见了吧？窦贵生扣住她后脑勺，竟然还有幸灾乐祸。

见他不答，鹿白哭得更起劲了：“你就这样对、对我，连对都当不好，还、还想当我爹？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啊？你、你走！！”

这一招实在其不意，把窦贵生彻底打傻了。说不清是“”本还是其中的意义叫他更为震惊。

窦贵生心烦意，英雄气短。手足无措地愣了片刻，他似乎有些不耐地拍了拍鹿白的脑袋。拍了两下，见哭声不止，他只得认命地叹了气，两手指状若嫌弃地在鹿白脑后，把人压到怀里，压到心，压某薄云笼罩、雾翻的心境之中。

鹿白泪吧嗒吧嗒，鼻涕溜溜，哭声一一：“你、你上来就说我，是我、我的错吗！你、你就是专门来、来骂我的吗！”

。总不能是自己找骂的吧？

其实刚一开，窦贵生就意识到说错了话，但骄傲使然，他还是一鼓作气地说完了，皱眉静静等着对方的反驳。

不是啜泣，不是噎，而是嚎啕大哭。这下窦贵生非但没有台阶能下，连梯都被撤走了，整个人架在半空，下也下不来，上也上不去。

“呜——”有了的遮掩，鹿白哭得更大声了。自然，鼻涕也更多了。

鹿白仍在哭诉：“我爹才不像你这样，我爹对我好着呢！”

盘算清楚，他立刻摆一副愠怒的神情，冷声：“别跟我打岔，十六殿下说你跟靳五拉拉扯扯。什么关系，还拉拉扯扯？”

他下意识去捂鹿白的嘴，手刚一放上，就摸到满手的泪。他顿时僵了，脸上肤动，像是了十几颗梅糖，在嘴里叽里咕噜来去。舍不得吐，又咽不下去。

老太监心慌意，不择言，胡说一气：“一个贾京，一个太，一个十六殿下，今日还多了个靳乔，你到底还要勾引多少人？”

她“哇”的一声哭了。

怎么还不反驳？莫非……莫非是真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拉拉扯扯”，鹿白瞬间就想起自己被人扯辫的屈辱。遇上这氓，你回击也罢，不回击也罢，怎么应对都无济于事。她抿着嘴，鼓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窦贵生。

从此薄云散去，明月展颜，豁然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