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得也太不正常了。

鹿白潇洒地撩了一下发，瞧着还得意：“殿下，你懂得不少嘛！”

准确的说，不是求和，而是施舍，是者的仁慈。可以攻，但是没必要。

窦贵生看傻似的乜了她一：“想什么事儿呢！”

窦贵生双动了动，像是自言自语：“都没想起来呢……”

鹿白悲从中来，仰天长啸：“那我怎么回家啊——”

第一封说的是陈军从栗赫借，两支火军直抵蔺城，与大军汇合，随即兵分两路：一路朝蔺山，也就是悬崖背后绕行，另一路继续正面攻城。前几日下了场小雨，石上冻，邓献本以为陈军城的速度会减慢，谁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竟把两台铁炮拽了上来。城里顿时又是一片震天动地。

这怎么得了！

十六皇晃着她的胳膊：“你快说！你昨天门买什么了？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鹿白自觉隐蔽、实则异常明显地跟了窦贵生一下午，终于明白：一晚过后，窦贵生非但没有喜上她，反而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吃抹净不认账。

“没关系。”她冲十六皇笑。没关系，也不是非得时刻在一起。

战事平息，鹿白却兴不起来。她问窦贵生：“陈军占去的那几城还能要回来吗？”

是骗我了？昨天起夜好几次吧？”

一路上窦贵生都没跟鹿白说话，她以为他又生气了。他总是生气。等到看完战报，各自解散，她发现窦贵生又恢复正常了。

十六皇：“那你们怎么办？”

陈军连夺五城，钢枪铁推到蔺城天堑便再难前分毫。此仗若打，多则一年，少则三月，谁都知，只要有心，蔺城早晚会破。但陈国女皇靳白梅却在此时下令求和。

十六皇急匆匆看完战报，就问窦贵生：“窦指挥，现在如何是好？”

乎意料的是，第二封竟是求和信。

鹿白将窗推开一条，望见窦贵生直的背影。大，琉璃玉骢，威仪堂堂，怪好看的——和人都如是。

窦贵生没说话，拧着眉打开了第二封战报。

十六皇呆滞地“啊”了一声，失神片刻，忽的急：“那他是什么意思？他要跟你一起走吗？”

一方兵壮，势不可挡，另一方凭险而守，步步为营。数次战无果，两方僵持不下，据探回报，陈军似有一队秘从陈国都城临京发。战况不容乐观。

怎么就认定她家一定在朔北了？

邓献无奈，只得叫熟悉地形的杨信领兵山，彻底歼灭这一撮死命蹦跶的陈军。

千秋大业，不急在一时。这是女皇的命令，也是议政院首对使臣的嘱托。

抵达柯州的同时，两封战报一先一后从前线送到。

鹿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他不会跟我走。”

不该生气吗，不该骂人吗？戒尺呢？不该敲她手心吗？

十六皇突然明白，就算有天她肯回来，也一定不是为了他。

自百年前，陈厉帝被赶中原之时，收复朔南十五州便成为陈国历任皇帝一以贯之的信仰。靳白梅从前任女皇手中接过皇帝宝座时，“十五”变成了“十三”。到了如今，“十三”又变成了“十一”。

夜人静，窦贵生没有睡觉，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