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重重叹了气。

说到此，鹿白终于忍不住代角，恨恨地跺了脚：“你说我搭那腔嘛呢！芳姑姑，你可是不知，回来路上这俩人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聊得这叫一个起劲！回了营才想起我还在后跟着。我连一个字，不，半个字都听不懂。真的，简直太叫人难堪了，这两人一定是故意的！”

说的也是。鹿白立兴了，捧着药碗神抖擞地送去十六皇帐中。

赵芳姑心说奇怪，往常总是咬牙切齿的，今天提起窦贵生怎么这么心事重重。昨天从疆台苑回来，她就一直这样，长吁短叹，忧心忡忡，整个人都蔫了。

赵芳姑：“到底怎么了，又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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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垂丧气：“谁叫我没文化呢……”

赵芳姑捂着嘴忍了半天，才没让笑声跑来：“这是怎么说的，内学堂的课都白上了？我听你跟殿下说得是的呀！”

“你跟他比什么，”赵芳姑安，“哪有学生比先生还厉害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鹿白：对，你说的都对。

她一直很好奇，如果命运的洪在窦贵生那年分了个岔，朝另一个方向拐过去，又当如何？

第14章

不论是千万可能中的哪，他们都

“就为这事儿呀！”甄秋掀了帐帘来，笑眯眯地嘴。他似乎总是这样，有天大的事儿也能很快翻篇。

了半晌心理建设，提了好几气，鹿白才以旁观者讲故事的吻开了：“那天发生了一件事。我去疆台苑，本来只是去看一就走，结果多耽搁了一会儿，回来就撞见窦公公，他与张将军还是庄将军的一回来。对，就是禁卫将军，他问我是否回营，可否一起。”

但她并不认为窦贵生打算来真的，毕竟他心里有个谢嫔娘娘呢。两人而不得，实在耐不住寂寞，便寻个解闷的玩意——对，就是她。

赵芳姑：“我看有。”

鹿白其实什么都知。在那晚窦贵生没有甩开她的手时，她就已经知了。

窦贵生：……（不兴）

常年握笔的手，墨香似乎已经透过，浸骨髓。鹿白回忆起那晚指腹摸到的薄茧，闻了闻自己的指尖，除了一鼻药味外，什么都没闻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像先生一样，成脏，挥洒自如呢？

“你接着学不就行了，我听说窦公公已经与周翰林当年不相上下了。你超过他，也就早晚的事儿。”

他也许会考国监，再次拜到周翰林甚至林相门下，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再娶一个年纪相当的大家闺秀；也许会屡试不中，在乡间当一名私塾先生，每日教训完学生，回屋写两首酸诗，闲时草，又忍不住为草木的荣枯黯然伤神。

鹿白低滤着五苓散的药渣，连连叹气：“唉！芳姑姑，我觉得我没文化的。”

鹿白：“……”

鹿白：“唉！”

那有什么难的，复读机谁不会当啊。鹿白继续唉声叹气：“那我也比不过窦公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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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姑瞥了她一，颇为惊奇地打趣：“小小年纪还叹上气了！有什么可愁的，说来我听听。”

鹿白：“……我有那么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