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贵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单是人证一项就足以定罪。这事儿传去，即便圣上有心保他，那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了。他最清楚满朝文臣的脾气秉。

几乎不用犹豫，他就能断定今晚这事跟德贵妃脱不了系。看那陈侍卫的神，保准是以为跟谢嫔幽会的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侍卫。一旦捉成功，不用谢嫔，德贵妃就得替她有一事，到时候即便浑是嘴也说不清了。

“江公公慎言，帽可不能扣。”窦贵生倒不怕。他跟谢嫔八百年都见不了一回，每次都小心行事，谨慎打。他这儿闹成哪样都能糊过去，只要谢嫔别岔就好。

一队禁军远远地停在路，夜巡的侍卫腰挎长刀，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二位公公。”他冲两人拱了拱手，瞥向窦贵生的神带了几许失望，“我等听闻内失窃，便匆忙赶来。”

鹿白“哦”了一声，不再开腔。她怀疑窦贵生那句话是：你可要脸吧。

“贼人抓到了吗？”

“窦公公还有什么可说的？明早圣上面前见吧。”江如眉梢角都写满了小人得志四个字，轻飘飘便为此事盖棺定论。没了窦贵生，圣上就算再不情愿，不也得信他么！

“甚好。”侍卫又拱了拱手，大步离开。

江如双眯成一条，脸上的褶全都挤到颧骨的位置，活像一颗剥了的桃。

谢嫔被抓的事实并没让窦贵生有过激反应，他们又不是真的。但清者自清这话他也说不，毕竟他对谢嫔的确另有目的。

“窦公公，”鹿白扯了扯挡

“江公公误会了，不是贼人，是云栖的谢嫔娘娘。”

但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块黑布兜捂了回去。

“这可不是误会……”他喃喃两句，冲侍卫，“劳烦陈大人了，此给我吧。”

江如愣住了：“怎么……”怎么还一个？

就在锋结束，两方鸣锣收场时，战局却突生变故，急转直下。

“窦贵生！”江如气极，“别跟我装傻。夜会后妃，祸闱的罪名，你可比我清楚！”

着满树叶的鹿白应声钻了来，回忆了一下窦贵生的厚脸样儿，现学现卖，也掸了掸自己的袖。她袖是真的脏，一阵尘土飞扬，呛得她捂嘴直咳。

窦贵生袍袖宽大，死死蒙住鹿白的脸，脸上的表情十分彩：“闭嘴！你……”

他冲江如笑了一下：“那便明日见。”

时也，命也。

窦贵生眉一，心不妙。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窦贵生的想象中，听了这话江如该是气急败坏，再不济也是威利诱，原地脚。但对方却异乎寻常地冷静，有样学样地背着手跟他默默对峙，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自己其不意的场方式吓住了众人，鹿白不禁有了底气：“见过江公公，我——”

德贵妃是失望了，但江如却喜不自胜。光是见到窦贵生，对他而言就算是意外惊喜了。

“等会儿——哎哟！”树墙蓦地传一声低呼。

一个你字戛然而止，没有下文。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江如一脸茫然，浑浊的睛转来转去，也不知是不是被那阵尘土呛了，也跟着咳嗽起来：“咳咳……你、你们，这又是怎么……咳咳，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