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将手机拉得稍远些，面无表情地任由对方大吼大叫完，而后又贴近电话，沉声：“帮我查一个人。”

谭斯锦彻底难住了，刚刚想要尽快离开的心思很快收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那，这两天我留下来给你饭吃吧。”

见对方接起，电话这端响起一声低沉而充满磁的“喂”，然而电话的另一却像炸开了锅一般嗷嗷叫唤了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相，自己也了解了前这个学生的情，他并非那些骇人的洪猛兽，自己的发情期也已经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可以止于这个假期了。

整间房里信息素织的气味已经渐渐变淡，但能吃到谭斯锦亲手的饭，程谦还是得到了极大的代偿满足。

程谦立刻回拨了过去。

说完，他再次将手机拉远，对面又再次响起了一串骂声。

年轻人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对着太眯了眯，而后大步星地离开了。

谭斯锦立刻心了，缩在前的双手不自觉扶住对方的肩膀：“饿着？我记得，你门买过一次饭……”

“我，你他妈还知接电话啊？我以为你失踪了，差报警啊！放假前打完篮球就失踪了，你他妈地哪里去啦？！”

程谦摇摇：“家远，不回去了。”

谭斯锦的上没有被新的痕迹，除了的咬痕还是新鲜的，其他都在涂了那药膏后消得差不多了。

退一步讲，即使谭斯锦已经完全清醒了，但是否已经结束了发情期还是个问号，如果就这样放他走了，万一真什么差错，他会后悔一辈的。

谭斯锦继续问：“那你父母不来看你吗？”

程谦又将手机贴近：“8号亲笔签名球衣一件。”

程谦停顿了一下，目光已经飘远：“咱们的音乐老师，谭斯锦。”

未接来电除了一个“李曼希”，其他的二十多个全是来自于备注为“傻狗”的号码。

程谦轻轻叹了气：“他们都太忙了。”

他突然心生激，若不是程谦留下他，最后一次发情，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后果。

这一次，程谦也明显觉了谭斯锦的不同，同样是清醒着，他不再像上一次那样抗拒和绷，而是稍稍放松和打开了自己的。

于是，两个人默契无言地开启了同居的生活，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一天，谭斯锦还是十分嗜睡，除了起床饭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卧室里没日没夜地昏睡，而程谦则是时不时去卧室里补充一自己的信息素，而后闲来无事地在客厅里默默拼乐。

谭斯锦这样想着。

难过的酸涩一涌上心，又被程谦压下去，他将稍稍撑起来一些，用一少年人特有的可怜吻回应他：“老师，不打扰的，这个假期就我自己一个人，要不是你给我煮面，我可能就这么饿着了。”

“好，谢谢老师。”程谦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笑自己的小聪明得了逞，但他心里仍酸酸的，是带着甜的酸。

谭斯锦的思绪完全被牵动起来，他的学生虽然刚刚成年，但还是正在长的时候，家人不在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自己已经够辛苦的了，要是再两三天才吃一顿狗屎一样的饭，那当真是太惨了。

他想了想，又问：“放假了，你不回家吗？”

“你他妈在逗我吗？刚诈尸就让我帮你活儿？我都提心吊胆一个星期了大哥，你个没良心的！”

对面沉默了一秒，而后脆利落回答：“成！说吧，查谁。”

程谦听了谭斯锦想要离开的意思，可他不想。

约炮穿衣走人的床友。

程谦站在窗，默默目送着那个单薄的影远去，他转回了卧室，取已经关机多日的手机，长着开了机。

他言又止，不想透太多他记得发生过什么的事实，然而程谦却略显委屈地解释：“楼下那家面馆老板要带家人去度假，我只吃得惯这一家。要是没有老师在，我可能就两三天一顿，随便吃，凑合着等开学了。”

小长假转过了大半，谭斯锦最后一次发情是在假期结束的倒数第二天，程谦抱着他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然而就这样安抚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最后还是到了一起，不知不觉又肌肤相亲地了一次。

虽然他还是最喜谭斯锦的味。

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下午，谭斯锦因提前回校工作离开了程谦的住，他穿着一沾染着程谦气味的衣服，同朝夕相一周的学生了别。

为了避嫌，他没让程谦下楼送他。走楼，光遥远刺目，没有几分温度，微凉的风打在他的脸上，他恍惚了一瞬，总觉得过去的一周像是一场梦。

他决心要帮助谭斯锦平稳地渡过这个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