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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长沟流月(三)(2/2)

低着的白英能看见苏行和严郁衣衫上的刺绣边,光泽随着动静时明时晦,是自己不曾见过的料

“严兄且慢!”苏行合起折扇,笑着着严郁的肩膀,把人回位置上,“我没这些意思,先前是我拘泥了,还要谢严兄拨才是。”

行不难相,更不介怀门第,但苏行不喜无用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不过给自己增光彩的事儿有什么意思。

严郁直接问:“姑娘是近来到的梁城?那句‘反正青天大老爷最喜抓我们这些人’何解,可方便明示?”

严郁有些奇怪,理说自己那封信应该才到家里不久,回信怎会这般快?待他拆开信,表情更是疑惑。

“别想了,”严郁打断苏行的回忆,穿着衣裳“她和大娘回去了,不在梁城了”。

这件事本就有想清楚的事情,若是这次让人走了,下次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况且自己才替这姑娘解决了些麻烦,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该能答应。

严郁一直留心着,见这模样猜大概是打算告别,便不拖沓主动:“姑娘若有时间,不妨楼上一叙。”

最后严郁替白英寻了个住,给了些银钱,告诉白英有什么困难可以去严家找他。至于洗刷罪名的事情,严郁只说尽力。

:“我叫白英。”



白英平静地讲了自己爹在大家当仆从时,因主斗法枉死。在当地讼而无果,反险些狱。白英和母亲以为来梁城能有青天老爷洗刷家里的污名,到了梁城才知,达官贵人哪有功夫一个乡野村夫的死活清白。

行从前觉得严郁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对谁都冷淡,偏因着家里不得不和人在外周旋,活得通透,且好看。谁不知赏心悦目的事?后来偶然的坦,让苏行觉两人有些相似,如今却有些意兴阑珊。

果真如严郁所想。

“这有何难?”苏行躺下计划,“去找她们不就行了?”

这世能有什么新鲜事?

白英生怕被看到脸红,压得很低:“没事的,尽问就是了,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些话他从没和外人说过,自己如何想如何何须他人知晓,他人如何想如何与己无关。严郁起拱手:“一时无状,苏公见谅。时候不早了,严某先告辞。”

“我爹说‘才能过人曰英’,现在好了,才能没见,给我爹丢人是真的。不知爹会不会骂我偷别人东西,什么被无奈,还是自己没本事罢了……可如果能骂骂我……”白英没有哭,人去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经历的事情,早把哭的力气光了。白英闭上,想着和自己爹的最后一面,“如果爹现在能骂骂我,我还开心的。”

的严郁抬:“家里的信,让我离开这。”

两人神对上的那刹白英把低了下去,昨日黑灯瞎火不曾看清,今日才知这人这般好看,不全然是好看,他旁边的人也很好看,眉笑地看起来很好亲近。非说两人差别……大概是一个是世间会有的好看;一个神淡然,如在云端,更像庙宇中的神像,不可侵犯。

白英走后,苏行从窗看着白英远去的背影,笑:“天下的可怜人,何止一个呢?”

这日苏行和严郁单独吃了顿饭,虽然没能对饮。后因白英,两人会面相当频繁。

行收起折扇,想分明是我同你说了话,怎地你只对着严郁讲?严郁许是猜到苏行在想什么,提前找个东西堵上苏行的嘴:“苏兄不妨先喝茶,”接着看向白英,“若在下有唐突之,还望海涵。”

行摇起折扇:“白姑娘莫慌,严兄不过有些问题想请教姑娘。”

他们这些人,终究是太渺小了。仿佛田地里的杂草,少便少了。

说该,可怎么谢?

行披上外裳,:“怎么了?”

说到底白英不过是半大孩,昨日的嚣张气焰多少有几分被无奈,便对着严郁:“严公问,知的我肯定说!现在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日后我该去哪找您啊?这些钱我一定还!昨天那事,您别放心上……”

店小二上过菜替三人掩上雅座的门,严郁发现女有些张,斟酌后介绍:“在下严郁,这位苏行苏公,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房门忽被敲响,掌柜在门外:“严公起了吗?有封您的信。”

严郁稍微一想,就知行究竟在说什么:“苏公看来,此为小善,于天下时局于事无补。唯有扫空当朝浊气,为大善,可救万民于火。可小善摆在前,是不?天下可怜人何止一人,帮不了所有人,难见到的也无动于衷吗?十万人是人是苍生,一人便不是人就能不不顾吗?”

烛火了一下,明暗在俩人脸上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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