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冰扶住门框以支撑自己摇摇坠的，长久以来的积压负面情绪于此刻发，顾母的话打开了坝的洪闸门，污浊的洪在顷刻间淹没了他，给他染上了灰黑的颜。

顾衍文睛都瞪圆了:“什么？师尊怎么……”

顾衍文再度沉默，这次时间更久，龙胤尘忍不住说:“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又不是要去杀了他……”

顾母关切的问询没能传他耳朵里，他一步步往外走，脚却没有踏在地上的实，更像是浮在半空中，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摔个粉碎。但他依然在向前走，撞到别人肩膀也没有反应，那人骂骂咧咧地转过，看清他的时候又噤了声。

所得只有虚无。

顾衍文垂下，光晒得后颈发，他抬手捂住那块肤，最终说:“好吧。”

魏思绮跑大堂里，把顾衍文扯到了院外的一个角落，压低声音:“莫染冰来弈州了！而且他在寻你未果之后变得极端不正常，现在在街上走，还不收敛威压，快把人压死了都！”

莫染冰直奔顾府，得到的却是顾母“顾衍文是谁？”的回复。

在休整了几天之后，他动前往弈州。

他应该是在噩梦吧？

莫染冰咬牙关。他早已决心和世界法则对抗到底，尽其艰难程度不啻于蚍蜉撼大树。

在这一瞬间，他像是被闪电劈中了。

这方法乍一听觉很不靠谱，但仔细一想竟然是当下的唯一解。

“那龙胤尘的方法来的话，天会手吗？”顾衍文又问了一句。

莫染冰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继续向前迈，尽他本不知自己要去往何方。

魏思绮目光复杂，实话实说:“不会。毕竟天也想让莫染冰彻底忘了你，但它自己不到。现在有人要替它完成，它开心都来不及。”

魏思绮听了顾衍文的言下之意，说:“上一个任务失败的时候没有惩罚，这个应该也不会。但我还是不建议你去见莫染冰。”

段记忆，而后又毁了他的容貌，再伪造一段记忆，把锅全甩在了“死人”莫沁寒上。

顾衍文皱起眉，语气饱怀疑:“你打算什么？”

他愣了半香有余，不甘心又问了几遍，回答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顾衍文沉默了半晌，然后问魏思绮:“你的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惩罚吗？”

亲目睹此景的莫染冰罕见地觉有凉意窜上了自己的脊背。

他抬看向天空，想要透过厚厚的云层追寻那监视着地上所有生灵的睛。

“很危险吗？”顾衍文静静看着她。

莫染冰的睛变成了不见底的黑漩涡，连光都无法照亮。

恐怖的威压自他周蔓延，街上的平民在顷刻间陷昏迷，修士们也没好到哪去，个个在地，连气都费劲。

龙胤尘姿态放松，好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用理手段让他当场失忆。怎么样，很效的方案吧？”

“是的。”魏思绮回答，“你本就是卡了bug才能存在于此，天对你睁一只闭一只只是因为你暂时还没有威胁到主线的行。但如果你见到了莫染冰的话，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天甚至可能直接把你抹消掉。”

“呵，又在发疯了。”龙胤尘来到他们谈话的角落，手搭上顾衍文的肩，“这事应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