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会舒服的。”时崤凑在人类耳边，闻了闻淡香的鬓发：“本座的新娘。”

房间里还是先前见过的那些烛火，红红白白地摆了满房，不同的是，屋四角不知何时各悬挂了四面铜镜，镜面反幽幽火光，把贴在阿江正前方墙上的、白纸剪成的大大“囍”字照得更惨白几分。

他把阿江压倒在黑棺里，仿佛是藏起什么稀世宝。

生辰的前一夜很快到来，一家人难得聚齐，酒摆满了饭桌，比往年宴还要丰盛，父亲破天荒地递来给阿江一杯淡酒。阿江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间，手心里被一黑鸟羽，祖父苍老的声音越来越远：“阿江虽注定不属于林家，但毕竟生在林家、长在林家，万般不舍，唯有望他被接走后，能一世平安顺心。”

他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啊！”黑暗中，只听见阿江半声颤抖惊叫，刚起了个，就断在咙里。

阿江心中顿觉委屈与悲伤，想抓住祖父的手，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抗黑暗的来袭。

看，只见红红白白的烛火摆满了自己房间，日夜燃烧不断，既像是婚房，又像极了灵堂。

一片渊暗里，人类看不见鬼气蔓延，只能从吱呀吱呀的声音中，恐惧地猜测棺盖正在慢慢合上。

“久别重逢，新婚之夜，阿浮怎么又哭了。”

他不知那是什么用的，却突然莫名有些退缩，生了想要拒绝这些的想法。只是一转，见到沉默忙碌着的林家人，又什么都说不了。

于是时崤转而吻上他的嘴，像从前一样汲取那下清甜的味，尖勾过每一脆弱的粘，尤嫌不够，又把侵到对方最最的咙。

他低，吻上人类肩那黑羽胎记。

“唔唔……”

再低下看看所谓的“木盒”，摸了摸边缘，这才反应过来这竟是一大的黑棺，而自己方才就是躺在这棺材里，就连下垫着的被褥，也是不详的纯白……

活人，与鬼魂。

那气息势而亲昵，蹭着阿江的肤，渐渐凝了人形，结实的双臂环在阿江背后慢慢收，把他的蜷缩着的宽厚的膛。

阿江疑惑地想。

那气息浑不在意，一只手从阿江的肩甲摸到肩，转个弯，顺着脖颈寸寸往上、寸寸抚摸。

虽然没见过，但阿江听村的老人说起过，这似乎是……冥婚。

时崤用指腹了温的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揽人类后腰，把对方的大往自己压得更实。

自己好像……正躺在一个大的“木盒”里。

抬手摸了摸边黑的“墙”，指尖传来的平温厚，收回手放到鼻下轻轻嗅闻，还能闻见一淡淡的檀木香。

阿江认得，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摸到脸颊，顺手去阿江一脸冰冷的泪，抚过他闭的双、鼻尖、嘴角，最后掐着他的下，撬开了那死死咬住的牙关。

“不、不要……阿爹阿娘……”阿江着他的大拇指，模模糊糊地求救。

——分明刚才已经看过了，空的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后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家中房间不多，弟弟妹妹们都是挤在一间房睡得，唯有他从小就独自睡在这个大房间里，屋上横梁的每一纹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哒、哒、哒。

阿江恐惧的呜咽便随之漏了来。

也许是冷，也许是怕，阿江始终低着，浑抖得如同筛糠。

他的面庞，他的，他浑上下每一，都被一冷、的气息牢牢包裹，像是毒蛇注了毒素，麻痹了他对自己所有的控制能力。

再醒来时，天却还是黑的，不知是夜里几更，只听见周围很安静，昏黄的烛火照亮了前一片方方正正的屋。

阿江一个战栗，终于从醉酒中清醒。

阿江脸上血瞬间褪去，浑汗倒竖，手心里也冒了冷汗。僵回，同一瞬间，房里烛火却齐齐熄灭，前被无尽的黑暗覆盖，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缓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有那么了，才慢慢从“木盒”里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