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森受不了地翻翻睛，心底涌起一阵烦躁，旋即又被其他情绪覆盖而去，他咬了咬牙，视线垂下来放在对方前。

他终于明白了……不，应该说，他是再次确认了这一。

这才终于明白……他的确也是明白的。那觉，他也有过。

「……」

司遥沉静地说，闭了闭，「当太过在乎一个人或一些事，疑问越重，反而越害怕问来，怕会得到不想得到的结果——这觉，你应该也是明白的，不是吗？」

「你送我的那枚戒指，其实是被谢然——就是那天你在我那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他擅自拿走了。」

现在看来，还不迟。

不过厉森显然不是这样想，猛地抬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而这改变，对于司遥来说，他想，他也相信，这是很好很好的事。

他以为他是不知该怎么说，然而更主要的，其实还是因为不敢说……因为他太在乎。

明明是歉，也能得这么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司遥不得不佩服。

当被司遥撞见他和别人亲密的时候，当戒指不见的时候，当被司遥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困惑过，烦恼过，却什么都不说。

「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厉森皱起眉，有些不悦。

不过，他居然歉……这个人，居然也会向别人歉啊。

司遥看着他那异常地认真起来的神情，：「你说。」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说。

「喀嚓！」

「总之你要清楚一件事——戒指不是我有意取下来的，所以那晚你说的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事，本不存在。」

「好，我说就是了，我说总可以了吧？混……对不起……」

幸好还不迟，还来得及。

厉森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也有我不够小心的责任，把戒指落在浴室。后来我打过电话给他，叫他把戒指还给我，但是他那家伙……被得很不兴，还把戒指冲池，所以……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厉森微微睁大睛，怔愣几秒，阖上了。

「……」厉森一愣，回视着那双若有意的眸，脑里有什么东西转动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包裹在那个东西之外的质被一甩开，其中的本，明明白白。

他放弃了原本打算蒙混过关的主张，向对方尽数坦言，是因为他已经想通，没有必要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依附于一枚戒指上，那枚戒指的意义已不再有意义。

突如其来的一闪光将两人惊扰，莫名地往光源发生

「……」

现在的觉，真的很好。

亲吻，还是一样的，一样的温度，然而却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息，「就是因为太在乎，才会不敢问。」

他连喊三声，一声比一声更大，「这样总足够了？哼，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个吗……」

他并不是直到此刻才明白到这一，尽在那个时刻他还曾经以为，他明白得是不是已经太迟？

「嗯？」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实在太小，司遥是真的没听清，而且厉森是低着，让他连看型都看不到。

可是，他说了这么多，这个人居然毫无反应？

「你……你不要摆这样一张脸行不行？」

「每个人都会有，我也不例外，如果我不是这么在乎你……」

不说话，甚至不眨，就这样直直盯着他，脸邃而复杂，捉摸不透，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

原来他对这个人，是这么的在乎。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没反应，只不过他看不懂这样的反应。

「不敢？你还有不敢的事情？」厉森冷哼，态度依旧恶劣，却并没有将抚着面颊的手给拍开。

从之前他那一堆解释的时候，司遥就发现了，他和以前似乎变得不太一样。而现在看来，并非似乎，他是真的变得很不一样。

笑意再也止不住，在司遥角泛开，用双手捧起对方的面颊，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