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司遥怀中抬起，凝视着他，满目希冀，「哥，我有一个请求，请你……陪我一起去敦好吗？」

司遥说，「我们都还在这里，而你只要记得，我们也都记得你，会在这里为你期待，为你祈祷。」

「什么！」岑因大吃一惊，「为什么？不应该的，你怎么会突然不想去呢？」

「我……」

岑噎噎，手指将司遥的衣襟绞起，「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在敦等着妈妈去找我，可是我再也等不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没有了……我好怕，我一个人……两年里面，还有什么会没有了……没有了之后，我该去哪里，我不想……我真的好怕……」

「不不，我的意思是，只要哥送我过去……」

「好吧。」司遥终于表态，淡淡地说，「我送你去。」

「你已经不是小孩，你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们都相信你可以的，而且你还有同学……」

「但是我好怕，真的好怕……」

岑因不解地问，「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敦的吗？现在终于有机会，为什么还不太开心的样？」

「怎么了？」

「我不可以！」

岑低下，「如果可以，我当然也希望哥哥一起去送我，但我知哥哥的工作刚刚起步，我不想耽误到……」

「敦？」岑因怔了怔，慢慢想起，岑早就提起过申请换学生的事。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

岑用力摇着，里恳求的光芒越发烈，象是又要落泪。

岑咬咬，「我不想去了……」

并不是不担心妹妹，但有些事也未免人所难。

「既然如此，不是应该让岑因陪你去更合适？他才是你血缘相连的亲人。」厉森在一旁不冷不地了一句。

「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你！」他笑着祝贺，由衷为妹妹到兴。虽然接下来的两年一定会有些寂寞，不过比起他的情绪，当然还是妹妹的前程比较重要。

司遥抬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沉静地说：「的确，阿姨没办法再去敦看你，但是你应该记住，这是她所期待的事，她依然会为你到兴，她会在这里祝福你，在这里等着你学成归来，不是吗？」

「不怕。」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那个时候妈妈对我说，她好兴我这么努力，还说等我去敦之后，她要去那边看我，要我带她去敦塔桥，去泰晤士河……她说的时候我也好期待，可是现在，现在……」

「真的？谢谢哥！」岑大喜过望，起来勾住司遥的脖搂住。

「哥，只要一两天，一两天就好……只要让我知，我不是一个人去到那个陌生的地方，有亲人会回来这里等我……」

什么话？难司遥就很清闲？厉森嘲地想，然而话语终究还是在那张泫然泣的脸上止住。

「没关系的。」

「嗯……」岑回了一笑，却显得很牵，甚至象是要哭来一样。

「我，我很害怕……」岑呆呆望着司遥，重复了好几遍同样的话，泪开始涌来。

「好，我会记得……」

闻言，另外三人都是一愣，继而脸各异。

最早下个礼拜我们就可以一起飞去敦，在那边完成两年的学业。」

「我……我只是……」

她越说，泪得越凶，忽然扑司遥怀里呜呜大哭。

岑期期艾艾半天，重新抬起望着司遥，「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司遥也不能够再旁观，话来，「如果是，明白说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小，不要这么任。」岑因说。

听了这番话，岑的哭声猛地大起来，简直如同嚎啕。好在很快就小下去，断断续续一阵泣，终于勉止住。

发觉自己造成误会，岑急忙解释，「我是希望你可以送我到敦，只是这样……」

岑因接话，「如果你真的这么期望，我请两天假也是可以的，你也不要太……」太什么？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