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盯着云冬的脸，泪模糊的视线里，他甚至无法在那枯如同树的表面之下，看一丁作为人的影，就连之前炽的肤都失了温度。

他忽然了的所有力气，神中溢满的绝望逐渐化于无。

“而我，比你更想让你活着。”

“我想作为人死去，而不是变成怪活着。”

麦芽手指拂过刀，几天前的记忆历历在目。

“如果我觉醒失败，就杀了我吧，然后离开这里，千万别心慈手，麦芽，你知的，心只会害死你自己。”

“麦芽。”

麦芽泪不断哗啦啦的往下滴落，在他没有当机立断直接了却云冬命的那一刻，麦芽就知自己再也下不去手了。

上辈那个自私，为了活着什么都能的了的麦芽，应该下得去手的。

残忍，又现实。

许多觉醒者都在异能化时，将生死托给队友，麦芽知，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上辈觉醒异能的时候，十分惊险，这一次，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麦芽沉默的盯着云冬，想要从那一层又一层的树中，分辨一云冬的五官和廓，终究徒劳。

末世之中，大家抱团求生，许多人都将生死托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当云冬递给他这把短刀的时候，麦芽就知，云冬希望自己能够作为人死去，而不是变异成化生。

房舍周围，所有草树木都疯了般生长，就连放在厨房的那两大葱，都凭空长来了一截。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的知——云冬，觉醒失败，变异了。

“死就死了吧，反正没有你的话，我也不想活着了。”他喃喃自语，伸手抹了一把脸，了脸上的泪。

床上的云冬肤如同树般寸寸裂，燥的裂之中，一细小的鲜绿芽从中生，透烈的生机。

麦芽心中闪过诸多无奈，可他现在能的，也只有等。

“不要给我变成怪杀死你的机会，一定一定要在那之前，杀死我。”

麦芽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他指骨发白，整个人都被彻骨的绝望笼罩。

麦芽心痛如绞。

云冬的手指从刀抚过，重新铁鞘中，递给麦芽。

锋利的短刀从铁鞘中，映幽幽寒光。

云冬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什么前世末世会越蔓延越凶狠，而真正大的觉醒者却凤麟角的缘故。

麦芽将短刀抵住了云冬的脖，心神纷。

这是经历过末世的同伴，最信任彼此的表现。

盯着床上那截越来越腐败的枯木轻声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