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舒向楚萧解释了自己如何醒来就变了顾衡一事，楚萧也无法理解这一切，他只清楚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护着顾星舒，让他平安度过一生。

“嗯？”楚萧捧住他的脸，哑声问，“小舒，你回答朕，为什么要下空寂崖？为什么不给朕一个机会解释，为何那么狠心将朕扔下不！”

顾星舒泣不成声，他不知是想反驳自己不是顾星舒，还是想告诉楚萧不是这样的，可他心脏扭成麻，迫使他痛得一句话都说不来，哽在嗓里的那团，好像生生要让他当个哑似的。

顾星舒推开他起抱住了脑袋，他痛恨前世的楚萧，又这一世的楚萧，他活了两世，楚萧却始终还是那个楚萧。

顾星舒看着他，俩人泪如雨下，他握住楚萧的手，努力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我是……是你的……星舒啊！”

“我该早去见你的，对不起，我错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嗯，对不起，都怪我。”

“……他并不知。”顾星舒小声说。

“朕怎么会不他？朕的江山是他打下来的，朕如何会将他置于死地呢？”楚萧抬看向顾星舒，泪，“三郎，你告诉朕，是朕错了，还是小舒本就没信任过朕？”

楚萧拉过他面对着自己，替他掉不断涌的泪，这一刻他是开心，因为他听到顾星舒叫了自己名字，而不是陌生的皇上。

“真的是你吗？小舒？”

顾星舒摇，他想说不是，顾星舒他不知这些，他也被当时的林雄蒙蔽了，甚至都忘了验证圣旨的真伪……

顾星舒任凭泪打了枕，放在一侧的手攥了被，他当时，真的累了，也后悔了，他以为，楚萧真的不他了。

大抵是今夜月亮也忍不住想替他们照亮回家的路，于是直到日从东方升起，月亮才悄然离开。

他是，可他又不是……

“你走后的那些日里，朕总是梦见满是血的你站在面前拿剑对着自己，你走了快七年，朕在梦里见你自杀了七年，每一夜，都是同样的梦。”

“朕谁的话都不信，只信他的。直到他最后一次给朕写信，让朕去赴约，你知吗？朕当时都准备好了凤冠霞帔。”楚萧握了顾星舒的手，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木工传信给朕，说你边有段峦统的人，可你已经到了空寂崖，你边的那些亲兵都是他的人。”

“是我的小舒吗？是愿意自己挨饿也要给楚萧买一串糖葫芦的顾星舒吗？”

“你告诉朕，究竟是不是？”

“顾星舒，你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他们不是皇上和顾家三公，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是顾星舒与楚萧，是失而复得，再次重逢的一对旧情人。

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中乌云散去，悄声而来的是一圆月，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

这一瞬间楚萧心中百集，痛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终于得到了缓解，千言万语抵不过顾星舒亲承认，他的小舒，真的回来了。

“纳达尔玛告诉朕，顾将军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他对战俘从来不杀。朕怎会不知小舒是何格，他就是太温柔，太好了，所以朕才对不起他。”

“朕知，所以朕在找办法解决，当时朕手里没有人可以信任，我怕他们会提前动手，所以轻信了林雄。”

顾星舒任凭他抱着，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谁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该死的臣，错的是那些自以为是，放着好好日不过，挑起战争的叛徒！

“……我不是……不是……”

楚萧起搂住顾星舒颤抖的，像个孩一样委屈哭诉：“你压就不朕，不然怎么忍心不来见朕，若不是朕机缘巧合得知你在这里，这辈……是不是你就不来见朕了？”

顾星舒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楚萧破涕而笑，一会哭，一会笑，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想笑，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楚萧将埋在他的颈窝，闷声：“朕只是晾了他一天而已，他居然连给朕解释的一个机会都没给，就那样……死在了朕面前。”

“我不知亲兵里有叛徒，我着急回来见你，我怕你会生气不见我，所以……”顾星舒涕泗滂沱，向楚萧解释，“可你没来，让我失了方寸，我不知……楚萧你明白吗？我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你在朝中犹如刀尖上过日，了傀儡皇帝，我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坐稳这个位置……”

他和楚萧本该活的洒脱自在一些，可那些人却不给他一个活路，生在皇家不是楚萧可以选择，他没有错，若是当年太有良知放楚萧一，他顾星舒也不会死……

死在战场，整个肩膀都碎了，伤还没好，再次虎去刺杀达尔罕了。”

顾星舒静静听着，眶酸痛不已，这些事情他也是这一世才知的，他并不知楚萧去过辽东，也不知他为了保护自己，宁愿被自己母后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