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杰似乎在打电话。

客厅萦绕着浅淡的酒味，一路飘向禁闭的卧室，苏沛站在卧室门，只要一想到自己将要见到钱杰，就心生厌恶。

“他家里人就跟他一样又蠢又傻，他爸搞土地开发，结果公司里的人私下捞油，整了个豆腐渣工程，了意外他爸就以死谢罪了，她妈把公司钱全赔了以后也跟着去了。”

唐小又是谁？后面的话苏沛再也不想听了，他的心脏仿佛一下被烈火烧过一下又沉冰海。

这个，钱杰或许还在呼呼大睡，又或许在准备门，总之，他肯定在家。

钱杰的声音带着调笑，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对苏沛来说，他的心脏开始不断地下沉。

“真的吗？！那今晚上可以吗？”

这几天试一下找工作，然后……离婚......

苏沛双手成拳，极力压抑自己的呼，他看了自己脖下的淤青，随即站直，打算转离去之前又听到了钱杰的手机铃声。

“为什么和他结婚......那还不是因为他家以前有钱吗，结果现在穷得叮当响。”

钱杰：“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上他，我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我从没有过他。”

苏沛忽而犹豫了起来，他想起与钱杰刚在一起的时光，手落在门把手上，刚要下时，听到了卧室内稍显沉闷的笑声。

原来，钱杰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他假装情，假装羞涩，纯粹是贪图他家里的钱财。

“所以啊，放心吧，宝贝，等他再伺候伺候我领导，我再升个职，立离婚！”

......

思绪作一团，苏沛两步并作一步地走回了家，到达门时，他倏然停下脚步，面上的张散去，再没有其余的表情。

“不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我发誓，我都没有对他产生半分心思。”

“我看啊，还不如直接吞了，当个老赖一家人去国外生活不好吗。”

“宝贝，离婚这事再说吧，那家伙最近有用，我还得好好伺候一下。”

苏沛听到钱杰笑了一声，继续说话，一边听着，他修剪整齐的指甲一边陷了柔的手心。

“搞得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一分钱都得不到，还得倒贴钱养他，如果不是看他能当个保姆，早离婚了。”

如果说之前苏沛还能以回忆中钱杰的表现来宽自己，可现在，回忆中的一幕幕都如玻璃般四分五裂，苏沛忽然有些看不清这个世界了，他只觉浑发冷，如坠冰窖。

苏沛手心上是的红印，同来时一样，他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房门，离开了这个他居住多年的家。

钱杰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很快又响了起来，声音变得温驯，是苏沛曾经听过的，“唐小，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啊，抱歉，宝贝，领导打电话来了，我得接一下。”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被蒙在鼓中，与一个把他当傻的人同床共枕。

……去住酒店算了。

可是为什么，他怎么……

不过两天而已，钱杰在苏沛脑中的形象就变得极其陌生了起来，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可他们两人，明明在一张床上睡了数年。

苏沛了一气，他悄声开锁走了去，发现钱杰不在客厅时，苏沛莫名有些庆幸。

苏沛微滞，犹豫几时，耳朵贴上了房门。

“我现在就去预约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