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铭的睛在黑夜里发亮，他说：“别太认真了，我是说，别让自己陷去，我们这一行的……不一样。”

可惜命运人，像陈落这样无条件温柔的人很难在吃人的世界里生存——他上了一个人，对方是包养过他一阵的金主，陈落沉溺于对方的言巧语中，毅然选择辞掉工作跟那人离开，可没过多久陈落就发现那人原来有妻儿女，还不到半年，金主在世俗的拷问下决定回归家，在一个寒冷的冬季将陈落赶了“二人的家”。

陈落对裴佑这个同样迫于生计下海的男人非常富有同情心与包容心，那时候对裴佑最好的人就是他，陈落甚至会自己不吃饭也会省下钱来借给裴佑还债。裴佑现在对林译这么好，多多少少也是受了陈落的影响。

他刚到酒吧工作时，别扭，心里那倔劲还没被生活打磨平，成天沉着个脸，这格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有被排挤的份儿，那时候，除了翟铭没人对他有好脸——后来也除了陈落。

裴佑动作一滞——陈落，他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

裴佑淡淡着烟：“没，顺路帮一把而已。”

陈落是个比裴佑来得早的mb，他生于一屋血鬼的家，从小没有接受过多少关与照料，长大后却被着养育一大家人，令人窒息的环境是养了陈落那样温柔的人。

当时这段留言听得两人肝寸断，隆冬腊月里跑去找人，可最终陈落还是尸骨无存。

仅仅是提起这个名字，裴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明白。”裴佑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

“裴佑，翟铭……我早该知的，我们这一行的，最终结局都是那么惨烈，起初得轰轰烈烈，分手后只能却夹着尾人，我走不来，我真的走不来……我……情这事，陷去就是陷去了，我早该明白，我这人，怎么可能有好的结局呢……”

又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都只自顾自烟，吐一个接一个的烟圈。

碰到一儿温度就忍不住往上凑，太不像样了，他在心里骂自己。

团新上任的总裁，那天他来找你搭讪我就发现了。”翟铭语气揶揄，“你跟他……嗯？”

最终就和所有悲情故事的结尾一样，陈落选择在大海里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裴佑至今记得陈落死前发给他们的留言，那声音沙哑、绝望，似乎昭示着声音的主人已到弩之末。

翟铭也从裴佑袋里掏一烟上，静了半晌，吐一烟雾：“你还记得陈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