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昨晚的调酒师，就只有一个卷发男人在收拾地上的狼藉——或者应该称之为男孩，那人只有十八九岁的样，躯小，长相可。

“少糊我！翟铭可是说那个帅哥看见你就走不动，差儿丢了魂！哎我说，真看上了就发展发展呗。”林译继续兴奋。

他摸了摸兜，里边是他刚挣来的钱。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偶尔早晨要是有小饥饿都会被他忽略，但昨晚力耗费大，到这儿他突然就觉饿得狠了，前闪过个卖煎饼果的小摊，他挪了过去。

“哥上班去了，晚上来给你带好吃的。”

林译的家条件并不算差，这一行是个人好居多，再加上想挣零钱，所以他的“勤率”并不算，平时也自己挑客人，裴佑作为要养家糊的“穷苦人民”表示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也不明白这固定找一个人的方式怎么就算从良了。

小卷名为“林译”，两人在因在酒吧共事而相识，林译年纪小玩闹，却莫名很听他的话，总往他边凑，一一个“佑哥”的很是讨喜。裴佑没什么朋友，但也不愿拒绝别人主动示好，一来二去两人情谊见长，裴佑又长他几岁，看着这个没比自己弟弟大几岁的人，便也多生了一分柔心来，一直照拂着对方。

和林译不一样，裴佑最初是个完全不泡吧不混圈的“正经人”，直接就被翟铭一手领了他们“不正经人”的地盘，林译说他那总没表情的脸安在他上有很的“良为娼”味，一直鼓动他从良——也就是找个固定的人发展，形成包养的关系。

裴佑摸了摸他蓬松的，迅速到后面的小房间找到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摊主欸地应了一声，手下翻飞，熟练地打了一个。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看上了，睡一觉能睡什么来。”裴佑不以为意。

“多加个。”他开。

翟铭正是调酒师的名字，正耷拉着坐沙发上休息，不知睡着没有，听见他的话都没抬一下。

裴佑先回到酒吧拿东西，和昨晚的闹场面大相径地，清晨的酒吧一个客人都没有，空气中只散发着迷离又杂的香味，仿佛在昭示着前一晚这里的混。

佑穿好衣服便匆匆离去，他没忘了今天是周一，一旦迟到，这个月全勤奖就没了。对于他而言，每一分钱都很重要，“节俭”这两个字似乎已经刻在了他的骨里。

卷发男孩看见裴佑的到来挥了挥手，一抹笑意。

裴佑没有在意他的“言不逊”，只笑了笑。

翟铭抬看他一，笑：“哎，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少添油加醋。”

不过裴佑心里也明白林译是看他活得太单调，也知他是个穷光，希望能有个真心的人陪着他，对方要再是个有钱人就更好了。

捧着个多加了个的大号煎饼果，他也不着急吃，慢悠悠找了个长椅坐下，对着天空发呆。

林译不赞同地晃晃脑袋，“这你就不对了，多少关系都是从床上开始的，情这东西就一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裴佑走近，听见他促狭：“佑哥！我都听翟铭说了，昨晚带你去那个，不仅长得帅，还很有钱，你傍上富二代啦？老实代，是不是要从良了！”

临走前裴佑还打电话给酒店前台给陆景詹叫了一份早餐——他在桌上看到这算在陆景詹支付的房费里。自己这么贴心的mb也是不好找吧，伺候好主顾，仁至义尽了，他想。

着急忙慌的人意识不到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往往会比想象中提前很久到目的地。匆匆跟林译告别后，裴佑看了时间，才意识到此时距离打卡结束还有不小一段时间，他也不着急了，慢慢踱着。

他以前也被几个老客包过一段时间，这较为长期稳定的关系给的钱往往更多，但往往没多久对方就腻了或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甩一笔还算可观的钱当作“分手费”就不了了之，裴佑也乐得赚外快，对这“分手”完全没有情上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