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提！”陆溪桥大吼。

祭奠完毕后袁海玲带着陆开源急冲冲的往回走，怕陆开源冻着。陆溪桥和陆庆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袁海玲走远。

陆溪桥怒了，“爸你什么意思，我妈迁坟和她有什么关系，还要看她的脸吗？”

00：00，远方传来鞭炮声，陆溪桥孤一人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遥远的夜中隐隐有烟的光一闪而过，手机里不停有同学给他发祝福信息，他程式化的刷着屏，却记不住是谁说了什么。

陆庆国也暴怒，“我看你就是纯心不想让这个家好过，你小妈还在迁什么坟，家里闹起来你就开心了是不是？你书读到狗肚里去了！”

“陆溪桥，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反了天了，你……”

“如果不是你老婆，怎么会脑梗住院！怎么死的你一清二楚！”

陆溪桥看着陆庆国拿树枝化了几个圈，一边火烧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请先人们过年吃好喝好，保佑陆家孙。他跪在其中一个火圈面前磕了三个，又拿了一些纸钱放去，看着它们在寒风中燃烧又熄灭，就像是真的有人在燃烧的火焰中走又离开。

机场还有最后一班飞机，00：40起飞去省城，他掏空了自己的银行卡买了一张机票，又打电话向罗筱借钱买了第二天从省城回楚州的。罗筱什么也没问，痛快的借给了他。

“年前外婆联系我了。”陆溪桥突然想到什么，平静地开。

“溪桥？你在哪里？是在机场吗？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陆溪桥睁大睛，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断裂。“我不让这个家好过？爸你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是我不让家好过吗？她是你娶的老婆！是你老婆整天闹的犬不宁！”

陆溪桥夹了几筷带鱼和羊就放下筷下桌。在年迈妇人的阻拦中表示很饱了，屋里，去散散气。陆开源想要跟着一起去被袁海玲吼住，陆溪桥松了气了门。

除夕这天，陆庆国带着他们去乡下袁海玲娘家过年。勤劳朴实的老妇看到陆溪桥不停的给他端这端那，什么都想让他尝尝。袁海玲的哥哥袁海涛坐在桌上不停在说今年赚了多少钱，上学果然没什么用，来要是个小小的银行职员赚个五六千块钱更是没啥用。

陆庆国烦躁的皱了皱眉，“你小妈还在呢，再过几年吧，现在迁不合适。”

西北的冬天，寒风刺骨，他却觉得清醒。乡下空气好，抬就是星星，和千里之外总是受雾霾困扰的楚州很不一样。他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陆庆国来招呼他，快到零了，要去给逝去的亲人们烧纸钱。

广播开始呼唤登机，他却疲惫到无法站起，手机突然有电话接，他刷着屏的手下意识的一，接通了。

先是组团去给袁家烧纸，之后袁家人都回了家，留袁海玲和陆开源两个和他们一起换了个僻静的角落祭奠陆家先人。

陆溪桥停住脚步，看着陆庆国，“什么叫不太好？找个吉利的日我回来上香迁坟就可以了。姥姥说得对，这么多年我妈都在外面像是没名没份的。”

“喂，溪桥，新年快乐，你在……”许毅的声音从电话那响起，合着广播呼唤他登机的声音。

陆庆国涨红着脸息，“陆溪桥，这家你要不要了，不要你就给我！”

到其中一方摔门而去。“唉……烦死了，又开始吵了。”每到这时，陆开源就会和他坐在卧室，一边玩游戏一边皱着眉抱怨。

“我妈当年下葬的时候一直没有葬祖坟，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当时的意思是还在，小辈先葬去不太好。现在也去了，是不是把我妈也移去？”

14天下来，陆溪桥心俱疲，他无比希望假期快过去。

陆溪桥猛地甩开陆庆国的手，看着踉跄后退的父亲，转向着大路跑去。留下陆庆国在后大吼，“陆溪桥，有本事你就别回来！老没有你这个儿！”

陆溪桥的看了看陆庆国，陆庆国勉一笑却没有反驳。

陆庆国搓了搓手，“这个……你妈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贸然移不太好。”

陆溪桥听着那许毅焦急的呼唤，张，沙哑的声音传，“楚州”，然后在泪落下之前关掉了手机。

陆庆国像是受到了羞辱，扬手向陆溪桥打去，却在半空被陆溪桥抓住了手腕。他看着前这个和他一样的少年，惊觉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搓的孩了。

陆溪桥脑海一片空白，他伸手拦了一辆车去火车站，却被告知今晚没有去省城的火车了，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多呆一秒都恶心，转又拦车去了机场。

乡下的年夜饭很实在，满满一桌菜，袁海涛看了看菜大笑，“年年都海玲吃的茼蒿和山药，海玲你也吃不腻。”袁海玲白了白，“吃都堵不上哥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