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贫僧猜测无误。”常净坐在那里看着他，“贫僧当年有幸见过令尊一面，如今看着侯爷，自然就想起来了。”

姜柔长居闺，对此并不知，这么一问，便觉得自己唐突了，刚开想要歉，被常净笑着打断了。

他看向姜柔，“据我所知，夫人是柢族中人。”

姜柔：“云公如今安心在这里养伤便是，到时一切安稳了，再离开也不迟。”

在这里，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姜柔本觉得心中有许多话想跟他说，诸如这些日她和郁肖离开观，隐在京城中打探消息，可是开了，却不知自己又为何要说这些给他听。

常净淡淡开：“师父多年前已经圆寂。”

“施主不必自责。生而死，死而生，回转，以至无穷，师父尘缘已尽，了脱生死，无需牵挂。”常净说到此，突然笑了一声，“我念了这些年的经，竟也能说上几句，其实还是牵挂罢了。”

郁肖看了常净一，常净笑：“我乃佛门中人，早就不问世事，公不必担心。”

姜柔闻言，开：“慧大师……”

郁肖也终于舒了气，向云辞作了一揖，声音恳切：“此事云兄帮了大忙，郁某无以回报，日后云兄若有需要，我定当万死不辞。”

常净看着前一对小夫妇围在云辞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声：“我看两位施主今日来得这样早，想必是还没用过早膳，不若先跟着我到隔间去吃些饭，也好让病人好好休息一番。”

“那么多年前的事，小师父竟还记得。”郁肖对此并不相信，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么说，当年家父到寺里找慧大师求得指时，小师父便在这里了？”

云辞：外面如何了？

郁肖看着常净，发现这僧人倒不像他想象中的一般死板无趣，便也笑了：“我也不知，这南山的庙里竟然还住着人。”

慧大师圆寂时，走得悄无声息，直到后来的人再来求指时，才知这位大师已经羽化登仙。

“侯爷？”郁肖锐地捕捉了这二字，目光里带着探寻，“你认得我？”

想是此人救了云辞，又独自住在这山上，确实无甚必要掺和这些事，郁肖这才对云辞：“如今事情已有转机，皇上已派人到鞍乐去调查真相，陈义昨晚去提了那天留守在驿站的人，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回府了。”

只是见了云辞，她总是想跟他多说些话。

“这庙宇已多年未有人来过，侯爷如是想也是人之常情。”

常净备了简易的素菜，对两人笑：“贫僧一人在此住了多年，难得今日庙中来了这些人，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云辞看着初见时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小侯爷如今这般样，忍不住弯起嘴角一笑。

“不错。”常净端详着郁肖，心觉此人眉与当年的郁侯并不是十分相像，可细细看来，那自骨里透的气魄，分明是一脉相传。

云辞看着常净笑得睛都要眯上了，心中无奈，便对姜柔了。

姜柔有些失落地起，随着常净离开。

姜柔见云辞摇，忙：“此次若不是你，今日我与侯爷只怕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如今看到你还好好，我们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