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从后面抱住他，下搁在那人肩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

闻景曦摇摇，定了会儿、又。

“乖宝。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的，我也想你知我的心意。我真的不介意，换作你是我、你会介意吗？在天家台，你我能这样已是万幸了。明日祭拜时我得跪足一个时辰谢列祖列宗庇佑才行，我何德何能，得此良人佳偶。”

在天上炸开红红绿绿的几簇火光，照着重的夜、像嵌着的珠宝般熠熠生辉。

“你……”

闻景曦一愣，然后笑了笑、长指覆上他的手。

“好。新年快乐，曦儿，我你。”

远也有零星爆竹声传来，然后越来越多、天上下起璀璨的红雨绿雪，和着北山浑厚悠远的钟声，汇成新岁第一支乐曲。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心疼坏了。而且实在庆幸。宝贝儿，若是你现在告诉我要为皇室开枝散叶……我也会答应……可我心里……总归是不畅快的。你们家摄政王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陛下。别人多看你两我都恨不得把他珠抠来，才舍不得让你跟别人有什么瓜葛。”

他的宝贝却在此时转过，用柔的阻了他的话。

“可是这是在我回来之前啊。我的宝贝这五年里独自一人撑着天下，实在辛苦了。我心疼都来不及，只怪自己没能早日归来、又怎么会怪你？况且你的孩……我现在就好期待，是不是特别像你小时候？他会不会跟你一样喜黏着人要糖灯？”

“可是……”

前尘尽、旧岁去，痛苦和心酸都被丢在不可追的往昔。

“我可还记得有人小时候放爆竹怕得，只会撒求兄长帮忙。现在长大了，不怕了？”

“可是……你……不生气吗？”

“兄长，过去都过去了。以后每年除夕我们都一起过。”

“这是好事儿啊，曦儿。你怎么这副表情？”

新岁已至，光明和才是属于他们二人的。

双掌相叠，凝白的指尖还是有些颤抖、却在手背上不断透过来的意安抚下慢慢凑近引线燃。

他抬起，凑近了去吻上人的。相缠，是无需言说的缱绻意。

“我也不知，试试吧。”

“怕我不兴？”

是件好事儿。皇位总是要有人继承的，他俩私底下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拿江山开玩笑。闻景曦原想过些年从宗室里挑个过继过来，这下可好、真正嫡亲的有了。

砰。

“兄长，烟燃尽了。我们再去一支。”

这小祖宗从小就喜听个响看个闹，就是胆实在是小。每次抖着手去引线、刚凑上去就哇一声丢下跑开了，回一看、引线纹丝未动。每次都只能转过来跟自己撒卖乖，躲在自己背后看火、还总被声响吓到往自己怀里缩，缩一会儿又悄咪咪要抬看。

男人的手已经伸他衣里，抓着前的小包不放。另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腰，在腰窝和上来回游走、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也没什么，跟宗亲吃个饭、守完岁就睡了。”

闻墨没再说什么，给人理好衣服就带他去小园。来福准备了十几烟炮竹，闻景曦挑了个最浮夸的递给他哥。

“傻宝贝，我开心坏了。若皇室真无血脉，我岂不成了大启的罪人？这个孩来得太及时了。”

咻……嘭

闻景曦轻轻推开他一，咬着小声说。

是了。本就不该瞎担心的。换是他，自己也不会介意的。

……

摇摇。

噗……

“我是不是说过，宝贝儿？我得在陛下上迎来新岁。”

“可是来福……准备了炮。”

“乖宝，前几年的除夕……你都……　怎么过的？”

除夕是一年最盛大的节日，阖家团圆、举国同庆。大启最尊贵的帝王却孑然一，坐在诺大的寂寞殿内形影相吊。守着一明月、望着满城烟火、思念一个不该肖想的人。

放好火，他就立跑回檐下，替那人捂住耳朵。

“你不试试？”

闻墨心疼坏了。

砰砰砰。

男人微微低，吻住他的。

“曦儿……我……”

赵妃怀了，算算日，就是他哥回来前那次。

闻景曦瞅瞅他不说话，被人行扳过脑袋亲了一。

摄政王看懂了那人里的言又止，一颗心又酸又胀又又疼、把怀里的亲亲宝贝亲到双泛光面颊微红才肯放开。

也对，反正自己回来了、哪能劳烦祖宗这事儿。

闻墨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