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是记忆中的眉，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被杀场雕了更凌厉的廓。原先温温柔柔的气场也被漠北的风走了，他穿着那银铠甲、透着满的狠戾肃杀、像一柄淬着剧毒的剑。

“兄……皇兄为我大启万民辛苦征战数年，劳苦功。今日特为皇兄设宴乾，庆祝皇兄归来。”

在一片山呼万岁之中，闻墨落后皇帝半步、一起走了皇城。

尽数斩获，呈上捷报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景曦蓦地回神，只见那银影已然下，此刻正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太苦了。

他的兄长不该如此邃凌厉，他的眉该是舒展开的、像三月条的杨柳镀着的光，和煦恣意。

他要在万民百官面前呈给他、告诉他，你看、我到了。你的王朝有我守卫，你就放心坐在堂之上，世间的所有风雪刀剑有我、你无需担忧。

“战事已了，诸将凯旋还乡，实为大启之福。朕已命礼兵设宴，还请诸位尽。”

所以最后的一段路他抑制不住了，他飞奔到那人前，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仰视着那张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的脸。

他很难过。

闻景曦觉得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在自己心上一割，粘连不断的血经络扯得他三魂七魄都在痛。

闻墨比他不少，小皇帝的下刚好抵在他肩上。成年男的膛温厚实，他嗅着那人上的沉香味，几乎是瞬间下就淌了。小皇帝惊羞之下彻底醒了过来，他推开平北王半寸，再站直的时候恢复了帝王清冷沉稳的面容，上的王冠遮住了他有些泛红的耳尖、他也没看到闻墨在被推开那一瞬有些下垂的。

闻墨心里一顿，心想着我可得好好问问内的那群崽平时是怎么给我看人的。

他带着三十万将士归来，是他暗暗送给那人的礼。

百官瞅着这个画面，悬着的心猛地一又踏踏实实落了地，人家兄友弟恭情甚好，不用担心变篡位了。

被迫牵的平北军副将看着那俩渐行渐远的影，一次觉得原来明黄银白这么好看。

到底是怎样无可想象的磨难、才把一个温如玉的贵公、变成了前满刀光的大将军。

闻景曦忽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只是定定望着那个人、前慢慢地就起了雾。

这个人到底受了多少苦。

他顿了顿，对着前方的大军开：

可怜我们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一下就慌了神，顾不得君臣礼仪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那人。

结果他还没想好怎么算账，就看着自己弟弟圈泛起了红。

闻墨本来是很兴的。一别经年，终于又能见到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如果不是念着大军统帅多少要装模作样一下、他恨不得一骑绝尘跑死战也要直奔城。

平北王没想要造反。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他称自己为“臣”，也为他的改变。

他长了不少，可是更瘦了。整个人褪去了幼时的婴儿、长成了纤细的青年。还泛着淡淡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