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

见她这样，成元帝的声音愈发沉：“说！”

多少次，她既已贵为贵妃，又得他，私底下便没的这么多的虚礼。可淑贵妃却并不逾越，这些年，没有一次仗着成元帝的恩就失了礼数。

淑贵妃一席话说来，成元帝胳膊上早就青暴起。

“朕早就说过，私下里没这么多的虚礼，你呀，就是固执。这脾气也不知像了谁了。”

淑贵妃抬眸看着他，不知是因为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睫颤颤，一副为难的样。

对此，成元帝每次都言又止，可心里到底是喜的。这也让他更加认识到，淑贵妃和里其他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早就恃而骄了，可她，不会。

“圣上，如今郑国公还在大理寺，臣妾原想着，要救这郑国公府，郑家人最多也就是求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谁知，那郑国公夫人竟敢辗转求到了臣妾这里。您也知的，这些年，臣妾协理六，除了这六之事，外面的事情臣妾一概都不理会的。后不得政，臣妾这些年一直都牢牢的谨记在心，断然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所以，当臣妾听闻那林氏失足落竟是有蹊跷，险些就吓过去。郑家人看圣上和太后娘娘生了嫌隙，忧心太后娘娘帮不上什么忙。便拿了投名状来臣妾那里，圣上您定不敢相信，那林氏，在侍奉太后娘娘之前，肚里早有了五王爷的孩。太后娘娘原本就是想来一招暗度陈仓，暗中给五王爷留下嗣。那郑家人也是疯了，求到妾这里来，就是想让妾在郑家之事上保郑家平安。而臣妾有了这个把柄，也不必担心郑家人过河拆桥，便是太后娘娘，或许也得避让臣妾一二。”

说着，淑贵妃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得，突然一阵哽咽，“可圣上是知臣妾的，从未有过丝毫的不臣之心，臣妾知，臣妾膝下有三皇，纵然妾什么都不，也有人暗地里揣测妾有争储的心思。可臣妾这些年只想着三皇能平平安安，说实话，在这紫禁城，最难得是求得一世平安。臣妾就羡慕老恭亲王的，若三皇能如他一般，当个闲散王爷，一生无忧，岂不快哉。”

若是往日，成元帝如此打趣，淑贵妃定是笑意嫣然的起，可今个儿，却见她静静的跪在那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臣妾一闻着这消息，就急急想着回禀圣上。可是，圣上抱恙。臣妾忧心不已，匆匆赶来东阁。却不料，和太后娘娘撞在了一起。臣妾原想着亲自侍奉圣上左右，可太后娘娘斥责臣妾，说臣妾协理六，那个时候，好自己分内事即可。臣妾不敢不遵，又见圣上还未醒来，就只能退东阁。”

成元帝下意识的神一凌，沉声：“贵妃，可是有事要回禀。”

半晌，只见她猛的磕了一个，哽咽：“圣上才恢复，臣妾本不想惹圣上忧心的。可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断然不敢瞒着圣上。”

他的面从未有如此难看的时候。哪怕是上一次，太御前失仪，他也没这么失望过。

“圣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