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盘去热了三次,我们害怕出现意外,告知他您正在与韩先生一同用餐无需等待。十分钟后,我们听到倪郁先生的房间有东西破裂的声音。”
“然后他怎么上来的?他不是恐高吗?”,周祀行捏了捏鼻尖,不急不缓的问道。
“我们没有发现倪先生使用电梯的痕迹。”
“那就是走楼梯?”
“...他脚受伤了”,护士长有些哽咽,“他是爬上来的,每一阶都有血迹,四十七楼...”
**
周祀行刚忙完工作一大堆杂七陈八的事儿,半斜靠在沙发上,时间已是傍晚六点。
身侧是落地窗,能俯视大半个城市的林立风景。在城区位置拥有一整座精神疗养院已经是他三四年前的事了,二十二岁的周医生彼时风华正茂。
他侧头的时候,一丝凌乱的卷发刚才盖在他皎长的睫毛,被他用指尖随意地撩拨到了眼测。
慵懒,又欲得不可方物,即便他自己不曾察觉,可在他人眼中,美好的不似真人。
“倪郁,今天还有其他行程么?”
他软塌塌陷在沙发中,任凭窗外的彩色霓虹披在他的半长灰发上,构落成斑驳的暗影。
同一件白大褂,白日的时候端庄严谨的不可直视,在夜晚放下一切工作下,却又好似变换了一种风格,沾染上这世间任何一种至柔至绝的颜色。
漫天荧光从他身上缓慢地卷过,拉成一片纤长的黑色漩涡。
这傍晚的瑰丽似乎黯然失色,全部陷入他的映衬之中,倪郁一时有点失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幸好他一向反应慢,没有引起男人注意:“...没有别的安排了。”
男人淡淡“哦”了一声,垂下了眸子,似是思考。
过了会儿,他问:“还是不太能流畅对话吗?”
“当...”然能...
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少年从开始的对男人问话的意思都故意含糊不清,已经能有很好的回应,甚至能给予出出人意料的反应。
男人显然是不太在意他的回答,没等倪郁反驳完他的询问,周祀行便含笑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今天几号?”
“今天是...十六号。”
他一个几乎与社会脱节,对外界全部交流仅依托眼前男人的“精神病”,对于日期的敏感度近乎于零。
但假使他是一个被康复的卓有成效的“正常人”,此刻应该流利的回答出医生似乎心血来潮的提问。
应该是吧,周医生显然时常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于是倪郁下意识的把这个问题当成康复治疗的一类。并集中精力以备医生下一个突击询问。
“是啊,是十六号。”
十六号。是他和倪江约定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