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和他颜相同的琥珀睛里，泪和血雾一同弥漫开，还有无数张无辜的脸，无辜的视线，宛如一张仇恨的网罩在上。

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得瞳孔一缩，云如之几近彻底生锈的嗅觉迟钝地动了动——房间里的腐臭味似乎越来越重了。

没有等到回答，刚刚还意充盈地揽着丧尸的杀神将丧尸推怀里，面无表情地一脚踢断了它的脊梁骨。

“老公抱抱。”男人溺的声音在空的房间响起。

莫名觉得有恶心又好笑，云如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云如之有生气。

除去他向来看不见蠢人记不住蠢话，还因为他本就自顾不暇。

“唔啊！”玻璃罩上的丧尸闻到了更鲜活的血气息，直直地往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云如之总是怀疑这杀神已经在杀自己这件事上练习了无数次，所以才会这么熟练的，不消半秒就把他切瓜似的切掉了。

昏暗的房里打一片灼的亮黄日光，地板上一黑的影直直拉到了玻璃罩前丧尸的脚下。

“你的晚餐就剩这么了。”

那两个在除夕夜送他粽和饺的女人。

但他还记得大哥那晚吃饺和粽时的脸，红扑扑的，很兴。

凝滞的大脑缓慢运作起来，云如之眸中羸弱的光泽沉了下去。

两个女人。

到“放过我！队长求求你放过我！我承认！那个饺确实是我的！我喜你！我就是太喜你了！求求您放过我！”“粽……粽……我你！我只是太想你……”

到“疯！变态！你们同恋脑就是有病！”“你们就是艾滋病！比丧尸病毒还恶心！”“我变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男！”

“江问。”

江问寄。】

杀神又提了这个名字。

“记住了吗？”

他恨，恨得很厉害。

无法克制住生理产生的恐惧，云如之忍不住浑颤抖起来。

——咯吱。

两人在被一切成鲜刺，一筷一勺喂大哥肚时，他正在隔的黑匣里听蠢猪息微的心。

“呜……哇…哇。”已经听不懂人话的丧尸用内里腐朽的声带发几声代表的单音节。

是谁？

到“他长得丑死了！你要找人过日为什么不能找我！”“为什么他行我不行！和男人怎么过日！你会断绝孙的！”

似乎察觉到了他这微不可见的嘲意。

没办法反抗，一丁儿反抗都没用。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六个月前，那莫名其妙的98朵玫瑰里，就夹着写着这个名字的卡片。

兴到他不敢认面前这个每天要从他上吃的人是他大哥。

男人抱起呜哇直叫着要啃他脖的丧尸，任由那无能脆弱的，连牙齿都没有的黑牙龈在他脖脸上留下腥臭的迹。

好像这人生来就是个有杀人天赋的杀神，没人能在杀神手下活过十秒，除非他想让你杀神圈养的丧尸的盘中餐。

丧尸呜咽一声，像死狗一样在地上着，在臃无名

他其实没把那两个女人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两个普通到甚至称得上善良的好人，所以当她们说：“别伤心，节哀，还有我……我们陪着你呢。”“时间久了，你会走来的，我随时都在这里等你。”

尤其是他。

却不太记得了，女人痛哭涕，失禁，崩溃，歇斯底里的画面叠在一起。都半个月了，太多人说话了，这两人的话他记不太清了。

——江问是谁啊？！

门开了。

可他也怕，怕得更厉害。

他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记不起来了，只是每次看到听到这个名字，就有复杂的，疯狂的恨厌恶嫉妒糅杂在一起的浪在心脏翻涌。

【祝吾永乐。

男人抱着丧尸，把它上的羽绒服脱下来，将里面已经化成的冰袋扔到地上了地上，走到玻璃柜前，冷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金瞳温顺又无害地看着四肢全无的云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