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先生。”年轻男孩哪里经得住，心都成一滩，走上前去拥住他，“先生带我回家好不好。”

外人看来无不摧的一个人，此刻却像一只滂沱大雨中的狼犬，离失所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盏灯，即使极力克制，还是一丝压抑的委屈。

裴念渝比裴叙川小许多岁，从前在裴家，也曾经有过跟在他后牵着他袖叫哥哥的时候。

“你也？”裴叙川冷看他哭哭啼啼，只觉得反胃，将人踢开就转过了，“叫裴念渝过来。”

“我以为……”裴念渝原本打算送替来讨好他，没想到巧成拙，撞到了铁板上。

“锁锁。”裴叙川再次声，“是你吗。”

后的乐声与人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变成纯白，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裴叙川那时已经看裴凛对小儿的溺有些刻意，裴泊安却不这么想。他嫉恨老三，又不敢忤逆父亲，怨气都发在好欺负的陈汀兰母上。

程斯归不这样腻着嗓叫他“先生”，上也总是洁净清的淡香，不可能沾染这样俗艳的脂粉气。

换到明亮的灯光下看，孟然与程斯归至多五分相似，五官依稀能看整容的痕迹。气质更是相差甚远，书卷气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模仿来的韵味。

不是他。

在他彻底无法呼之前，裴叙川松了掌控，把人扔在了地上。

裴叙川心中气恼，刚才怎么会把这个人认成程斯归？

裴叙川自忖近来时服药初见成效，已经很少再被幻影折磨，理来说，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看错。

孟然颈上一圈骇人的紫印，他大呼几下，又匍匐到裴叙川脚边，抱住了他的：“三少也是为了先生着想……求求先生留下我吧，然然会听话的……然然愿意夫人的代替品，一直陪着先生……”

他还活着，他的锁锁还活着。

为着接下来的演，场外的灯光又落了一些，幽暗如梦。裴叙川循着灯的光线往前走，抬忽然看到前方一个人的背影，一下怔在了原地。

白小明一世，生下的儿却被养成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难怪她心里把裴凛恨得血。

好心办坏事，他本想辩解几句，看到裴叙川脸沉，又不敢再往下说了。

一刻钟后，裴念渝领着孟然现在包间。

裴念渝站在裴叙川面前，像个错事的小学生。他瞥了一孟然脖上的淤紫，张地开：“二哥，对不住……”

然而裴念渝就像完全看不裴叙川对整个裴家的厌恶一般，依旧傻乎乎地跑来找他玩耍，有一回给他一团白的绒玩偶：“哥哥，前几天爸爸带我去看动了，买了好多

大的喜悦填满了心脏，随即又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所代替。

上次祖宅里言语冒犯的事已经过去很久，裴家下已经是全凭裴叙川说了算，就算天真如裴念渝，也不至于再看不清局势。

孟然仰面，控制着自己的泪得楚楚可怜，他知自己这个角度看上去最动人。

裴叙川怔然望着那人，低低地说：“我到找你。”

看着这张脸，他终究下不去死手。

怎么会这样搞砸？刚才心里撞的小鹿也被一并掐死了，孟然现在满心只有后怕，上一刻还情如斯的男人，下一刻就差要了他的命。

所以那时，裴叙川与这个最小的弟弟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过节，却也实在谈不上喜。

一个男人越是大，他偶然示弱的瞬间越有一别样的动人。

如同一盆冰冷的雪兜泼下，裴叙川一僵，心脏又一次沉湖底。

“锁锁。”裴叙川唤。

缺氧的窒息下，孟然向下，最初还能发痛苦的，很快连这声音也低了下去。

裴念渝垂丧气，“二哥，你别难过了。”

真是蠢，裴叙川想。

是他吗，还是又一次幻觉。

几乎在男孩投怀送抱的瞬间，裴叙川反手掐住他的脖颈，将这个人抵在了墙面上。

昏暗的光线下，前的人停了下来，转望向他：“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来。”

“谁让你来的。”裴叙川冷声问。

场中乐队的表演快要开始，餐还没上，裴叙川离开座位，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