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在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让我教她一个招厉鬼的法，你想，既然是厉鬼，哪里是这么轻易能化解的？”孙瞎摆了摆手，“她已经照那个法了一个月了，你说还来不来得及？”

褚秦还想去追，又被别的香客围住了：“大师，你看我这支签……”

篮扔在了他上，泪：“什么丞相夫人，那本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那我要它什么？”她忽然了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笑容：“很快了，那些死有余辜的人都会去死，他们会被厉鬼缠，被一一啃噬掉全的——”

褚秦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劲，也顾不上太多，便拉住她：“你刚才说什么厉鬼？你想什么？”

林容娘撩起裙摆，飞快地跑开了，很快就钻了一群前来上香的香客之中。

孙瞎一直住在荣通寺里，偶尔会帮忙解签算命，荣通寺的香客都说他算得准。还有人说他这一双睛就是看破天机才瞎了的。

褚秦上前行行礼：“孙施主何此言？”

她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了这个法。

“我没有去问，有些事，我也懒得问，左不过恩怨情仇四个字。”孙瞎懒洋洋地从衣服里捉一只虱，“她一上来就要一个大凶法，我告诉她，这事，她自己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下辈还要畜生，但她还是决要这样，你说——若非有仇大恨，她为何要这么？”

“抱歉，解签在那边，我不会……”等他追了去，早就不见了林容娘的影。他急得到去找，却听见那个被大家称为怪人的孙瞎在一旁悠然：“不用找了，人早就跑了，再说，就算能被你追回来，也已经太晚了。”

林容娘挥开了他的手，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事到如今你再站来说这句话，已经太晚了吗？”她一字一顿地唾弃，“褚秦，你就是个懦夫，可我不是。”

褚秦只觉得脑海中翁的一声，差栽倒在地：“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她听到来世要下畜生，却还是毫不犹豫这样去了。

百姓都是信来世的，即使今生过得不够好，那么总还可以修个来世。

“你不要傻事！”

荣通寺里住着一个瞎的老人，那个老人长得丑陋又不修边幅，但是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有本事的术士，他这一双睛就是因为了天机被老天拿走的。她观察了一阵，发觉那老人真的是个瞎，可是他行动起来却和正常人无异，不像是什么江湖骗。他告诉她，她想要办到的事越是困难，付的代价就会越大。

褚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去，这世间哪还有他的容之地？她这辈都是毁在他的手上，只因他一念之差，竟生生让他们二人走了错路！一个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着，回响着：是他害了她，是他

“容娘！”

他以为她至少会比自己过得好，现在是丞相夫人，将来说不定就会被封为诰命，过去的事终究会被人掩埋和忘却，大家只会记得她是诰命夫人，荣于一，嫁得一位好如意郎君，她明明还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