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笔，就毫不留恋地转走了。

林家若不是有林缜，现在都还是寒门，林家的女眷还有谁不是小门小里来？这位三嫂一开，就把李清凰钉在了她们的对立面。

之前碰到的还笔的陌生人也不过是件小小曲，予书并没有多在意，反而跟着李清凰兴兴地去给林老夫人送糕。她算是见证了林老夫人对待少夫人的态度变化，从心底为少夫人觉得兴。

“有趣。”那人，“注意到了吗？她看到我的第一，就在注意我的手。她当真是那个林容娘吗？”

三嫂娘家姓顾，林缜的母亲也姓顾，三嫂还是林缜母亲的侄女辈。

她可以确定，刚才她用余光扫见的寒光绝对不是错觉，前这个人双手不满老茧，站姿笔，是那可以掩饰周弱的姿势。一个练家，很可能还是个亡命之徒。她闭上，轻轻地嗅了一嗅，却没有她以为会闻到的十分郁的血腥味。她不由哑然失笑，这样也对，这里是平远城，可不是平海关军营，那里但凡能活下来的将士，谁还没杀过几个人，谁的手上还没沾过鲜血，她甚至不用刻意去闻，都能闻到一重的血腥气。

这三者中，唯一一个很难伪装的其实就是，别的都是可以伪装的。

今日，那位林缜的三嫂也在，一见她送来的正是湘悦馆的糕，一张就有尖酸刻薄：“当真不亏是林举人家来的大小，这家湘悦馆的糕可是很贵的，即使这么贵还有一堆人每日每日都去排队，换成是我可不愿意去买，了钱还要活受罪，我啊，就是小门小来的，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脑里在想什么。”

一般人第一都会被他的容貌引，可是李清凰只是平淡看了一，就注意他的双手和站立的姿去了。

徒留那人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他依然嘴角上扬，负手看她们越走越远，最后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

“刚才看清楚了吗？是不是那天打伤你的人？”

有个人影弯腰弓背，现他的边，正是刘老，那日他被敲松了一牙，还被掰断了两手指，他这几天梦都会不断梦到被人一掰断手指的噩梦，他摇了摇，不太确定：“不知，是差不多，形并不太像，声音完全不同。”

沾过满手鲜血的人，还想过上平静的正常人的生活其实很难。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来，那些残酷的血泪对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的场景，他们的心脏外层早就包裹上一层厚厚的血壳。

实在是太平静了。

自己在他是相当特别的。

但是就凭着一个相似的去认人，的确也并不靠谱。

而这里是平远城，属于中原，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泪，也没有鲜血。

正因为太平静了，她近来都有克制不住她内心蠢蠢动的嗜血情绪。

李清凰看了看手上拎着的纸包，那纸包果然被划开了一，那支笔就是从这里漏去的。她伸手接过笔，不经意间，她的手指接到对方温的手掌。她睫微动，又抬起看了对方一：“多谢。”

那人伸手，手掌上正托着一只湖笔，语气平静有礼：“姑娘，你的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