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沉机立刻换了个称呼：“不知是林大人家中……”

一就把你给打死了。”

会让她兴起要给林缜麻袋敲闷的心思的起因，还是因为她隔上一两年就要回长安叙职，谈关于军饷和抚恤的事情，她不得不和文官在早朝时争执，两厢争执下来，最后双方火气都上来了，她简直就想不不顾起袖把人打一顿再说，那些谏臣不都仗着自己那一腔血忠诚动不动威胁说要血溅三尺吗？当年她母亲登基时绝静坐过，她去平海关参军，也参得她浑上下都是缺，既然如此，她可以保证他们躺在家里大半年都不能动弹。

他看破，但是不能说破，便：“林大人果真是至情至。”

“哦，是家里舅父过世，虽然关系有远了，不过陛下恤臣，还是同意让我返乡了。”

林缜笑起来，整张脸的廓都变得柔和许多，显得他很是平易近人，他抬手扶住陶沉机：“陶将军无需如此多礼。其实林某已经辞官返乡丁忧，也不是什么林相了。”

而且她还计划好了这一整程，保证完了都没有任何蛛丝迹留下，至于他会不会怀疑到她，开什么玩笑，他从前不总说什么要有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光是怀疑最后却没有证据，他能耐她如何？

林缜请他一用饭，可端上来的

家中舅父过世，其实并不必丁忧。陶沉机从前也是书香门第，家中三代文官，自然很清楚其中的门门，若是换一个人，别说是一个远房的舅父，就是正经需要守孝的亲人过世，也是要死活拖着不回家丁忧的。丁忧三年，三年孝期一过，谁知朝堂上又会有些什么样的变化，等回去时，说不定都是人非了。

陶沉机愣了一下，平海关闭，朝廷里有什么风草动，消息一般都不会很快传过来的，等到传过来，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林缜的大名他一直都是如雷贯耳，知他当年还是状元郎，受女帝信任，短短几年官居一品，可谓风光无二，权倾一时了。只是他现在还很年轻，现在辞官丁忧，实在是可惜。

林缜让人给他端茶送，又给他煮了丝粥和小菜，等他有了力气，又安排他沐浴更衣，等到他休息得差不多了，才亲自邀请他一吃顿便饭。

林缜没信，老实说她就是皱皱眉，他都能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只不过懒得跟她计较罢了：“行啊，那你告诉我等下该问些什么，等陶将军清醒了，我便帮你问过来。”陶沉机直地躺了大半日，总算是醒了，虽然醒过来，人却还是很虚弱。

其实是有的。

她那时候已经有将军的衔了，上早朝是可以佩剑的，她差就要当场把兵亮来，退朝后，她翻来覆就想着怎么私下给他一个教训，最后虽然并没有去，但那的的确确是她计划过的，没有只代表她还保有最后的理智。

陶沉机由于这几日不分日夜地长途跋涉，是还虚弱，可是养一养就能养回来。他从林家的家丁中得知在他昏倒路边后，把他抬回来的人就是林缜，待当面见到他，立刻拱手行礼：“林相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当时因为抚恤的问题，她和已经是尚书的林缜对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