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的眶突然红了，泪堆积在睛里，她睁着睛，才没让里面的泪落下：“我知……我知你从前是想过利用我的，六岁那年，你替我误了那块有毒梅糕，也是想接近我。可是大，你除了想要过得好一之外，可有过那些伤害我的事吗？”

李清凰默不作声。

李柔月也笑，她的脸上毫无痛苦的神，只是甜地微笑，就好像她就是要嫁给那个她想象中的良人：“长羽才是最好看的。”她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的鬓发：“可是你也长大了，以后也要学着收敛一下，不要再这样任了，知了么？”

她就像是一团火焰，又像是初生犊，她能引飞蛾扑火，又有不撞南墙不回的执拗。其实她一直都很羡慕她。李柔月暗自想到，可是再羡慕又有什么用，她永远也当不成她，若她是日里的太，她就只能成为凉夜中残缺的下弦月。“你真是好傻啊，”李柔月还是笑，她微微弯起红，笑得很讽刺，“你知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你娘拖累死的，原来她还可以一直活下去，只要不卷廷纷争，她就能过着虽然不受皇帝幸但起码还能寿终正寝的日，可是她偏偏遇到了你娘，然后就像是一团垃圾一样被你娘舍弃了。什么收养我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笑话！她本就是良心不安，不知在梦中会不会被那些被她害死的冤魂纠缠索命！”

她站到了正梳妆的李柔月后，慢慢地弯下腰去，和她一起对着铜镜。有多少温柔夜月里，她们挨着，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在不谙世事的年岁，甚至还一想过那位驻而立，丰神俊朗的良人。

李清凰还是笑，笑容就像是一张最好的面，贴在她的脸上：“我知啦。”

她笑：“，你今日真好看。”

“你以为我是真心对你好吗？才不是，只要跟着你，还有什么人敢欺负我？但凡有了好东西，我都能从你这里分一半，我为什么不假装对你好一呢？现在可好了，我终于要离开这里，再也不用见到你，也不用再想方设法去利用你。”李柔月指尖用力，狠狠掐了她的肤，“你现在不生气吗？不难过吗？不过再是生气再是难过也已经晚了，你以后可要学乖一，不要再这样轻易相信别人了，知吗？”

见就快要到朝门了，李柔月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她长长的指甲掐在了她手腕上细的上。她忽然转笑：“长羽，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我骗了你整整十六年啊，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一个喜横冲直撞的人，又要如何学会埋葬所有情绪？

她攥了手指，疾步走了仙乐的门槛，每当她走一步，她的一颗心就慢慢地下沉，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真挚。

国家大义却是要用一个个鲜般的生命去圆满，为何国与国之间的纷争要用她们的一生去维系？

她扶着李柔月缓步走向朝门。李柔月的嫁衣是亲手绣的，衣摆上的凤凰华羽长尾，沐浴于烈火之中，仿佛随时就会跃然而。她扶着自己的长，将要扶着她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前程，她仿佛已经看到遍地荆棘和泪，可她却要亲手将她领到那条沉郁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