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看着她这样，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想笑，说话的声音里也就带了一淡淡的笑意：“公主殿下。”他双膝跪地，跪在了她的边，声音清温和：“让公主殿下受惊了，微臣惶恐。”

她想不通，就问：“我噩梦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五年前，女帝谢珝想要把公主许给林缜，被林缜一回绝，他当时说得很清楚，这些话也在后来被奉为他品至善的证据，他当时说：“微臣家中已有未婚妻，若是微臣今日能为公主抛弃未过门的妻，将来必然也会辜负公主。常言，富不可易妻，贵不可易，然公主金枝玉叶，又岂能和微臣的未婚妻共为平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公主，”林缜见她抗拒，便又委婉，“公主噩梦时会有梦呓，所以微臣便了这个大胆的猜想，这的确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说得好像她是厉鬼夺舍似的。李清凰偏过，斜斜地望了他一，一把起衣袖，手腕上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林大人，你该不是有什么隐疾吧？我记得你五年前就有未婚妻了，结果……”西唐有些人家的确会在女儿刚生的时候在手腕上上一颗朱砂痣，只要这颗痣消失了，那就代表她失贞了。林容娘手腕上的那颗朱砂还在，就说明他们本没圆房。

人言可畏，有时候随一句话就是杀人的利剑，可是那些吐恶言的人却本不知自己了什么。

当时众多儒生将林缜奉为德楷模，一个为了家

他和林容娘并没有太多接，他中状元后，只回过一趟家，还没来得及办喜事又赶回了长安，去年借着这回远房舅父白喜的事，他才丁忧回乡，守孝三年。平远城的习俗是家有孝要么就在三个月内成婚，要么就在三年后了孝才能成婚，见林缜都已弱冠，林容娘更是不能耽误，两人便匆忙成了亲。

林缜却没动，着一抹笑意又：“可是你占了我娘的。”

他居临下看着跪在祖宗排位下的李清凰，他的手臂已经被大夫给接上了，正打着隔板吊在脖上，理说，这应当是极其狼狈的一件事了，可他还是一脸平淡，端着那副贵冷艳的架。

林缜望着她，在祠堂微弱的烛光下，他的睛显得特别温柔，他缓缓：“公主说，‘陶沉机，快走，不要我’。”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嗓音清和缓，一都没有李清凰当时那生死一线的迫嘶哑。她沉默了一阵，又继续昂起看着上面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好了，本将军知了，你可以走了。”

李清凰跪得腰板笔直，下微扬，目不斜视，就算现在跪着也跪了一傲霜赛雪的气节。

他并不认为林容娘就是传闻中那样糟糕的女。

李清凰知自己已经死了。她亲看见尖刀刺她的后背又从她的前透，亲看见自己的颅和分离，她肯定是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是林容娘本人呢？她现在占据了林容娘的，林容娘又去哪里了？

已经离开，才缓步走到李清凰面前。

☆、公主被迫借尸还魂003

李清凰了一气，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换了一个的事实，为什么他一下就能发现她不是林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