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过来,有了焦点。
像一个从坟地里掘墓而出,准备向所有折磨过他,欺辱过他的虐待者复仇的恶鬼。
那双眼睛黑气萦绕,浓缩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气。
易年敏感地察觉到,这个杀气不是针对自己的。
他转过头——吉多博士换好手术服,已经拿起早已备好的手术刀,正准备在死去的小易年身上取样。
手术刀……吉多博士……还是小易年?
易年狐疑回头。
灯床塔的无影灯落在手术刀上的冷光映进南怀的瞳孔,像无尽的黑夜里突然落进一片雪。
不过那片雪很快就融化了。
所有的杀意也瞬间消失。
幻觉?
易年愈发疑惑地向南怀靠进,甚至伸手想碰碰那双瞬息万变的眼睛。
南怀抓住易年的手,笑起来:“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见易年正在无意识发抖,他摸摸易年发抖的小脑袋,漆黑的眼睛看着死去的小易年,“你的……双胞胎弟弟死了。是之后你离开我去那辆车后发生的事情?”
天眼清晰地见证了小易年去世的全过程,所以南怀是在明知故问。
问出这个问题,一是为了掩饰失态。
吉多对他的肉体造成的痛苦已经形成了精神烙印,是以每次看到吉多拿起熟悉的手术刀时,南怀偶尔会失控地暴露出杀意。
当然,只是偶尔。
这次是特殊原因。
他并不关心易年的死活,更不关心易年的继承的死活,他只想知道易年是谁派来的。
但这个小坏蛋口风太紧了,就好像他就是全心全意来爱恩主似的。
但他又很脆弱,那不盈一握的肉体过于孱弱了,就连继承也只是将孱弱重复复制,除了恩主……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危险都能轻易地杀死他。
但在得出答案前,恩主不想他死。
所以南怀在试探,在通过释放安全信号的方式得到易年的信任,有了信任,想获得真面目就容易的多得多。
用这个理由成功说服自己,接下来所有体恤的行为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做出的理智客观行动,南怀收敛了情绪,让微笑变得真切了一些。
“你救过我,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和两位主都很乐意,别害怕。”
这番知恩图报的话一出,小坏蛋眼尾欲落不落的泪珠大大方方地落了下来。
他抓住南怀的胸口,将脑袋埋进南怀胸膛,也不说话,只是发抖——好似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南怀揣度了一会儿,把人搂着肩膀护进怀里,从裤兜里摸出早已备好的药膏,“不想做就不做,这里都肿了,是不是很疼?”
他手指轻轻抚过易年颈项上的淤青,很温柔地:“我带了药,可以帮你揉揉,你告诉我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我让两位主替你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