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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再来点?”
易年:“……吐真剂。”
南怀看易年的眼神几乎有点古怪了:“为什么?”
易年:“我觉得这点剂量还不够表达我的真心……让我多喝点吧,你放心我也放心。”
“如你所愿。”
南怀低笑一声。
“但吐真剂的副作用会让你晕过去,所以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易年心想:【是啊,会让我拉虚脱。】又想抹泪:【天呐,我主是真的穷,连泻药都只能拿出一管,我一半他一半掰着吃,我哭了,我要去偷电瓶车养主。】
系统:【偷个大的!油罐车!】
天眼能看透人的身体,却读不了人心。
是以南怀眼睁睁看见,眼前的小坏蛋忽地垂下眼睛,好像因为恩主的误会受了伤。
那小鼻子又开始发皱,浓密睫毛沾了湿气,颤巍巍垂下来掩住蜜色的瞳,显得很有点伤心,“好的,只要恩主愿意相信我就好……”
却依然讨好地倾过身子,比之前明显小心许多地揪住恩主裤管:“那个,恩主,我可以吃点东西吗?…我怕不用等吐真剂的副作用,我现在就要晕过去了。”
南怀叩动的手指一顿:“吃吧。”
得到首肯,易年反身从大袋子里抓出两块面包,嗷呜一口啃了口大的。
面包很干很柴,几乎没有水分,只有很淡的一股淀粉甜味,不算好吃,但吃下去时的饱腹感让易年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他唔母唔母地啃着面包,高兴得脚都翘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南怀的膝盖。
但吃到一半又想到一会儿吃完就要拉,便又皱起小脸,恋恋不舍地只吃了半个,把剩下的一个收到怀里抱着:“……我吃饱了。”
南怀还有点遗憾。
他如今食欲很差,对于食物的味道已经没有了任何向往,满汉全席与吉多调配的苦味营养剂对他的味蕾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小坏蛋吃相很差,但吃得却特别香,好似这世上没有任何美食会比他嘴里这块砖头更美味。
难得的,南怀舌尖也慢慢泛起了一丝甜味。
可惜这点甜味很快就散了。
疲惫很突兀地袭来,南怀垂下眼,有点懒散地撑住下巴,兴致不高地睨着易年,“说说看吧。”
“第一个问题开始——你是谁?”
“我……我……”
似乎在抵抗吐真剂的药效,小坏蛋吞吞吐吐间,整张脸都涨得透红。
“我不……我不…………我不是你的信徒!”
简单的一个诈骗技巧,就骗出了实话。
南怀愈发觉得惫懒了,脸上刚刚泛起的一点血色褪尽,从落雪彻底化为了坚冰。
“因为我不曾……”吐真剂还在发挥作用:“……不曾从恩主这里得到庇护。也没有得到恩惠,我的父母……也从来不是什么坏人……他们对我很好,对我灌注了所有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