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头颅后,他只愣了一瞬,便借着被欺骗的可怜博士的身体为掩体,包括自己的另一具身体为诱饵,迅速地从车厢上的大洞跳下去,躲进了车底的阴影。
不出南怀所料,这颗夹心软糖里的心,果然是毒心。
易年匍匐在地上,从一道阴影迅速穿梭到另一道阴影中,甚至从一具尸体里卸下了所需的手枪子弹弹夹,和两只手雷。
他应该本来是想捡杀伤力更强的冲锋枪或霰弹枪,而且也想携带更多的手雷。
但是极度的虚弱让他已经没有携带这些武器同时还能保持敏捷的体力。
并且很明显,现在的行动也只是回光返照。
三天的断食断水,再接着一次次逼迫身体不断制造肾上腺素大量消耗血糖……肌肉溶解、肾衰竭,碱中毒,各种并发症会齐齐把易年摁进死亡。
没有人会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易年已经很难控制气息的隐藏了,但他依然带着搜刮来的微量战斗物资,慢慢地……慢慢地……
向另外两个恩主亲信逼近。
——他好像打算以一人之力杀死吉多博士、白袍女、和白衣战警。
南怀从易年的动线中读出了这个目的。
可是这场自杀式袭击的结局是注定的。
南怀对结局没有兴趣,他比较好奇。
易年的动机是什么?
他为什么想去杀三个他完全不可能对付的人?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他背后站的是哪个势力?叛教军?恨教军?黑袍军?
抑或是——咔哒。
很近了,借着车辆的掩盖,易年躲进了一辆运输车的车底。
正前方十米,白袍女正在拉弓射箭,给予小易年最后一击。
手枪的重量和后坐力对目前的易年来说已经属于过于沉重的负荷了,他举枪瞄准时手抖得很厉害,无法控制准心,便干脆拉开手雷的拉环,像一个恐怖分子般蹿出车底,握着手雷冲向了白袍女。
手雷引爆前几秒。
三。
二。
“够了。”
易年握着手雷的手被一只红手套包住,紧接着手里的手雷被隔空捏成一团粉末。
手雷的尸体簌簌落下,易年惊恐至极地睁大眼睛:“不————”
眼见着唯一的攻击机会被一击捏碎,他像根过于绷紧后突然断裂的绳子,踉跄几步,跌进了南怀怀里。
他呆呆仰起头,视线里是恩主冷硬的下颌线和沉默漠然的白色面具。
南怀把人圈稳,低下头:“你……”
“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