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敢看人,方才还怒气喷发的气势一扫而空。
审视他片刻,年轻人忽然敛了笑轻声道:“韩集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这张脸。”
“怎么会......”韩集伯扯开个僵硬的笑:“你们两姐弟生得几乎一模一样。”
“哦?那你一定还记得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了?”时筝俯视着他,眼珠动也不动,眼神幽深恐怖好似厉鬼。
韩集伯面露哀色:“时筝,你姐姐的死是个意外。”他眼里泪光闪闪,尽管因为舌头的伤一说话嘴里就往外吐血,他还是努力放平音调,像是在回忆钟情的爱人般,眼里的深情真挚到让人生不出质疑的念头:“我是真心的......”见时筝沉默不言,他好似受到了鼓励般道:“筝筝,我当年对你姐姐很好的不是吗?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们买了多少东西?我给你们钱,给你爸妈送了礼,我还给你姐姐买了戒指......”
“所以呢?”时筝眼里泛出血腥的冷光:“你就有理由把姐姐带去宴会,找了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伤害她?我姐姐名校毕业,梦想当一名医生治病救人,她这么好的人,那么喜欢你、信任你,一直说着要嫁给你!你又是怎么想的?女朋友?”
他冷冷嗤笑一声:“这只是你用金钱堆积的把戏!韩集伯,你的心是有多狠才会把我姐姐交到那样一群人手上?你是有多虚伪才会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演戏?你......”他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他瘦削的面颊滚滚而下,他像是感到腹痛般弯下腰捂着肚子哭着呻吟,眼里的哀痛像是凝固的污血,无论怎么擦拭都留有凝重的悲痛。
与他相比,韩集伯表现出的悲情就像变质的奶油一样油腻恶心,虚伪到令人作呕。
他好似被激怒一般涨红了脸,面部表情极其夸张,像个不愿被拆穿的小丑,瞪眼大声道:“时筝!我没辜负你姐姐!这些年我一直没结婚,还每年给她扫墓,我真的很想念她......这难道不够真心?”
他终于露出了讨好的笑:“筝筝,我知道你之前是想岔了,现在说开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你放了我吧?留我一命吧?我活着往后会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有父母对吗?我会让他们住进全中国最好的疗养院享受最好的医生照顾!放了我好不好?筝筝?”
“哈?想念?你吗?”时筝怪异地笑了笑,幽冷阴暗的气质从这容貌稚嫩的少年身上散发,像是人皮下潜藏的厉鬼终于破体而出,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柔柔抚摸着韩集伯遍布冷汗的脊背,眼神阴郁邪恶:“那就去看看姐姐吧,她也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