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执着地堵在门前不让图耶过，灵灵的睛里蓄满了泪。可怜她才毕业没多久，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压力，早知在塔工作会遇到如此不讲理的哨兵，她还不如去普通医院呢！

拉维尔神一下就沉了下来，盯着图耶背影目光幽暗，莱娜正好捕捉到这一瞬的变化。她顺着拉维尔的视线，察觉清瘦少年眉梢角抹不掉的风尘气，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莱娜耳垂，轻轻笑开，看来她可以少些担忧了。有人已经将图耶放了心里，怎么会不尽心竭力地为他考虑呢？

人越来越多，这下是真的闹了，芬利是罗登科长派来给案件当事人笔录的，结果一来就撞上这局面。向唯一看起来靠谱的拉维尔问清楚事情始末，他挠挠后脑勺。“那什么”，他扫了护士前的名牌，“安妮小，我们之前通知过今天要笔录，图耶也隶属情报，就当他是和我一起的，行个方便？”

他解释不了自己的直觉，更懒得叙述前因后果，便敷衍：“还醒着的那小是我熟人，我有事要问他。”

图耶也说不清楚，他只是受到不对，好像有一线串联着所有事，乐园，“Y先生”，人实验，如今又连到了他上。他想到自己在查的东西和关于他父亲的猜测，隐约产生了一直觉。他必须要搞清楚，从乐园救来的受害者为什么会怕他，那时他已经在塔，明明和整件人失踪案毫无关联。

芬利是和善又自来熟的敦厚格，压迫比图耶弱多了，小护士缓过来一气，小声对他说：“可……可是，他会刺激到病人。”

图耶站在后面翻了个白，好悬没冷笑声，幸好和叫安妮的小护士的人是芬利，他耐心地分析：“图耶要见的是那个男孩，被吓到的小妹妹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我们就待一小会儿，问几个问题而已，没关系的。”

这毫无力见的嘴，永远上扬的轻快语调，一听就属于没心没肺的芬利。他探探脑地往他们的方向看，表情逐渐变得难以描述：“图耶……你……你这样堵着人家小姑娘，不合适吧？”

小护士红着脸走远了些，芬利挠挠下：“医疗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可的小姑娘。”

三言两语，安妮居然真的被劝动了，她偏了偏让开位置，图耶推门去，芬利朝安妮灿烂一笑：“谢啦！”

“罗杰斯主任上要下班了，我得去找他拿医学院的推荐信，这就走啦。”

病房门没关，从拉维尔的角度看得到图耶扯下围巾坐到男孩床边，那少年先是慌，看清图耶的脸后明显放松许多。拉维尔总觉得少年有些熟，他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什么熟人，分明是图耶的一段风韵事，情缘！

莱娜也摇表示不需要。

他瞅瞅泫然泣的柔弱妹，又瞄瞄街匪路霸似的图耶，最后视线在一脸严肃的拉维尔和见怪不怪的莱娜上转了一圈，两条眉一一飞起来，也不知都脑补了些什么。

小护士抖了一抖，打个嗝来，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背在后面的手握门把手，畏怯又定地摇摇，她得对病人负责。图耶不肯善罢甘休，眉倒竖，拉维尔都准备好拦他了，莱娜也开要劝，旁边突然有人说话：“你们围在门啥呢？”

莱娜笑：“图耶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说完才发现拉维尔和莱娜还在他边，他挥挥手里拿的笔记本：“你们不去吗？”

他推开拉维尔，故作凶恶地威胁小护士：“你让不让开？”

芬利没再说什么，夹着本往里走，顺便从兜里支圆珠笔。

“不了，我在外面等图耶就好。”

看图耶快把人哭了，拉维尔上前隔在他们中间，挡住图耶威慑的视线：“你一定要见里面的人，是有什么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