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手上的粪，温秀华白一翻，前一黑，几乎要过去，

温秀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她那破草屋的木门上像是被人丢了什么东西，发一声重响。

“嘴这么臭！请你吃屎！”隔的沈月娥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不留神，脚底打，直跌到地上去了。

温秀华站起来，挡到她面前：“娘去看看。”

娘俩一前一后，黑灯瞎火的，偷偷摸摸往门外蹭。还没走到大门，周翩翩猛地住了鼻：“好一屎味！”

见闺女乐极生悲，吴大娘走过来，没好气地瞪她一：“糊了一手的屎，要洗多久才能洗净？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以后别！”

温秀华也没办法，两手一摊：“那咋整？家里没吃的，村里的人又都得罪了个遍，也没法去人家里蹭饭吃。说来说去都是那天杀的沈月娥不好，我本来还当她是个能扛事的，没想到在那丫面前跟个孙似的！想到她刚才讨好那丫的样，我就来气！”

周翩翩的往后一瑟缩：“娘，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两个女人，别不是来了坏人……”

夜了，冷风四起，钻这空落落的草屋里，得人瑟瑟发抖。

温秀华与周翩翩瑟缩在一张炕上，两个人将上的棉衣裹得的，可不知怎的，风还是透过衣服钻来。

只是刚结婚那几年肚一直没有动静，她被婆家

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周翩翩的神黯淡下来：“芝芝在家吃好的喝好的，过得比我们舒服多了。真要回来，恐怕她也不乐意。”

玉米饼吃完了，土豆又长芽了，咱们家啥都没有，晚上是不是要饿肚了？”周翩翩双眸通红，压低了声音哭着，嗓略显低哑。

“回啥家？以后这里就是咱的家了！”温秀华上多，饿一顿两顿不碍事，这会儿咬咬牙，把心一横，“咱们去供销社买吃的用的，再把芝芝给接回来。”

温秀华年轻的时候心气傲，手低，村里来给她说亲的人，她都瞧不上。后来二十七八了，才找到一好人家，嫁了过去。

温秀华捡了些稻草去这粪，可一不小心，手指就沾着了。

在这瑟瑟寒风之中，娘俩双手冰冷，脸颊都冻得发白了，又饿得昏，手脚都不听使唤。

“天杀的沈月娥！”她用尽自己的丹田之力吼了一声。

周芝芝是周翩翩的妹妹，只是，两个人异父异母。

温秀华打开木门往屋外一走，果真见到这大门上粘着一坨粪！这屎是稀的，一团糊在门上，正在缓缓往下，奇臭无比。

沈月娥翻了个白，想了想，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说：“娘，明天温茵茵那丫给你工钱，你可得给我。我在婆家没钱傍，平时门想给娃买东西都不趁手。”

看着自己的娘如此听温茵茵的话，沈月娥气结。可是，想到人家现在可是个大财主，她就只能把这气给咽回去了。

吴大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哼一声：“少打我的主意！我得听茵茵的，把自己的养老钱存好！”

这一夜，就在她们娘俩的苦苦煎熬之下过去了。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翩翩着双大大的黑圈从炕上下来，有气无力：“娘，咱们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