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他答应了段星宇会回去吃年夜饭，而病床上那人，却只能孤在医院过年。闻峻才记起他来这里的目的，把人伤成这样，施纵他们难辞其咎，闻峻虽没参与，到底也是默认了的，所以由他面跟林遥谈赔偿，只是总也控制不住恶语相向。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在闻峻的耐心彻底耗尽前，林遥才再次开：“我只是觉得自己活该。”

他还会什么？把自己的人生过得那么糟糕，把喜的人越推越远，还失去了一个孩，都是他自找的。

就算有手机，他也无人可联系。

闻峻推开病房门来，看到的就是林遥两发直的样。于是他又退去，找来值班医生，帮林遥了个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陷沉默。

“你不是说，不会怀吗？”闻峻在床边坐下，伸手到袋掏烟盒，忽然想到病房里不能烟，便将烟夹在指间，没有燃。

看懂闻峻怀疑的表情，林遥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他扯了扯嘴角，轻声：“存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闻峻一怔，面对林遥的神像是被兜泼了盆冷，心中那莫名的怒火慢慢平息，他把被自己烂的香烟丢垃圾桶，清理起手上残留的烟丝，许久，又问了句：“照片备份存在哪？”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个怪了？就算把孩生下来，我也不会要。”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遥被闻峻一句话拉回现实，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仍能看丝难过，他说：“我不是怪。”

林遥似乎很疲惫，连转看向闻峻都吃力：“你回去吧，别耽误吃饭。”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想靠孩再换什么呢？”闻峻说得随意，忍不住哼笑一声，“利用孩来彻底绑住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看来是低估你的手段了。”

林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如果他真的知有孩，是不是会如闻峻所说，拿来当新的筹码？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的吧。

虽然没有在林遥那修好的旧手机里找到照片，但他不至于天真地认为对方会不留备份地把照片删掉。

“你还想要什么？”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闻峻仿佛自言自语：“我就知，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段星宇打来的，要他早回家吃饭。

“谢谢。”

见林遥不说话，垂着眸仿佛默认，闻峻的语气顿时暴躁起来：“你就非得这么贱吗？除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还会什么？”

林遥的大脑放空了会，摇摇。

“我不知。”林遥哑着嗓。

闻峻冷脸把新买的手机丢在被上：“你的手机坏了，这个是赔你的。”

“你是不是以为什么补偿都不要，就能让我心怀愧疚？”闻峻皱眉，对于林遥的举动，他只能想这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