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碗喝净时，他看着空空的碗底，突然抱着碗大哭起来。

灾民们就这么一边哭着，一边喝着粥，受着久违的温落肚。

边的人接过了胡狗，其他人继续施粥。

他上穿着已经烂掉的军装，腹还有血迹，脸上一片惨白，见段青恩过来了，脸上了诧异。

“晚上跟着队伍一起走，结果天黑看不见，掉队了，之后又不小心摔断了，正好是冬天，没熬过去，冻死了。”

“可能是灾难后创伤，父母都不在了，带去抚孤院，记得让心理老师疏导一下。”

爹妈被侵略者害死的时候，他没有哭。

“小心。”

这个叔叔说话也是轻言细语的，让人听了就想要亲近，胡狗有些胆小的看了他一，接过了米汤。

这孩的爹娘的确没错，只是错生在了如今。

小孩的哭声总是能染人的，哭声一响起来，那些原本麻木的，面无表情的灾民中也现了啜泣声，到了最后，这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响遍半个天空。

四肢冻僵，连树都找不到几乎快要饿死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哭。

这名军人在诧异过后也淡定了下来，他远远望着正被抱着帐篷的胡狗，带着激：“我死的太久了，衣服都烂了，飞鸟啄走了我上的，只剩下枯骨在。”

胡狗于是一气喝了三碗。

可如今，胡狗抱着这个着装过三碗米汤的空碗，哭的肝寸断。

是被嗓咽下的声音。

咕咚――

“是啊。”

“吃饱穿就好。”军人先是重复了一句，接着脸上带了笑，声音已然松快了下来，又重复一遍，“吃饱穿就好。”

在一片哭声中，段青恩走过人群，来到了那个他早早就看到的影面前。

他噎噎的，仿佛要将心底一直压着的委屈与绝望哭来，“爹娘没错，他们没错……”

段青恩，“我们会把他带到抚孤院，在那里，他们能靠着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更多的我们给不了，但吃饱穿却是可以。”

段青恩叹了气，将这个孩给了边的人。

咕咚――

他说完了，突然转问段青恩，“他会被你们收留下来吗？”

“这个孩心好，给我的尸撒了把土，他觉得，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是孤魂野鬼了。”

那个神仙一样的好看叔叔问他，“吃饱了吗？还要不要？”

邻居叔叔一僵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不是树，也不是草，更不是什么吃了就会死的泥。

胡狗一气喝完了，他觉肚里的，四肢也仿佛没那么无力了。

“是。”

他说的轻描

段青恩学着他的姿势，坐在了沙土上，“那个孩是你一直护着的吧？”

在哭声中，段青恩抱起了面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孩，没有嫌他上脏污，受着他那几乎轻到没有的重量，和呜呜咽咽的哭泣着，泪浸了他的肩膀，他听见这孩在说，“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爹娘，我爹娘没有错事……”

自给他舀起一碗米汤，递给了胡狗。

段青恩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顾不上汤，他急切的就张开嘴开始大喝起来。

“我还以为除了小孩没人能看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