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刻，他希望自己醒来时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沈落衡。

却听沈落衡漠然将剑抛回少年手中，径直转：“休再提那人。”

“五年之期未到，擅回师——”

有，萧霁心下一惊，难他随便一闯，竟然闯师尊的居来了？

萧霁侧首望向床榻，惊愕地发现沈落衡不知何时已醒了，正冷冷地望着他。

他的神经一下绷起来，萧霁只有他这么一个——现在是两个弟，但用得着写信的绝对就他萧霁一个。他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那只信笺扯来，却不想连带着扯下一沓——满满的都是他的名字。

休，再，提，他？！休再提他？！？！？！

阔别三年，沈落衡看来过得很好，原本清瘦的脸上甚至长了，收了新弟，泠阁收拾得也十分致——

萧霁心中狂，几乎就要跑去叫一声“师尊”，目光却盯在沈落衡前的那个少年上，一腔妒火兀自翻涌——他什么时候收了新弟！他为什么亲自指导他，和他靠得那么近！

沈落衡飞一段冰绡，将他手中信笺夺了过来。

忽然，就着月光，他瞥见书案上凌摆着的书画下，似乎压着一张小笺。小笺的落款写着：汝师沈落衡。

沈落衡话还没说完，却听萧霁抢问：“师尊，这些信明明是给我的，为何没寄去？”

沈落衡的字写得并不怎么好看，却能看得在写他的名字时，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明明连落款都写好了，为什么没有寄去？

在山下苦修三年来，他见了不少世面。据说一夜风后，醒来见到心上人在旁，那个时刻是最好的。

“放下。”

没有自己，他过得很好。

萧霁轻笑，师尊肯定还是记得我的。

“霁儿惠鉴”“萧霁惠鉴”“萧霁”“萧霁赐鉴”………

师尊你骗我！说好我是你唯一的弟呢？！

萧霁选了个十分尴尬的方法。

萧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眶忽然一，他连忙仰起瞪大了，才控制住决堤的泪。

一抹清辉透过窗牗照来，洒在沈落衡如雪的脸上，仿佛浸了一银河。他的师尊在月之下安睡，规律地上下起伏，一只手轻轻搭在被外，骨节分明又纤长，仿若盈白竹。

是的，萧霁就是这么变态，他趁师尊熟睡时翻了泠阁。

萧霁一刻都不敢呼，聚会神读着信，信中全是关于他的，山下日累不累苦不苦，吃得好不好，甚至还提到打不打算回来一趟……

“随便写写。”

却见不远台下，一男长玉立，白衣胜雪，正握着一个少年的手腕，一划划地认真地教他舞剑，纯白衣袂不染一丝尘埃，随风而舞，恍若飘雪。

萧霁从未

但唯一的理智又提醒他，说不定只是指其他仙尊门下的弟？

难，逐他下山是幌，沈落衡是本不想再见到他？！

沈落衡只穿一件里衣，尾因恼怒泛着淡淡粉红，纤长的锁骨隐隐若现，月堪堪落在他的前襟，脖上两细细挂绳。

是夜，月明星稀，沈落衡早早睡下，此刻睡意已。

“…什么？”萧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正是他的师尊。

萧霁拜沈落衡门下前，世人皆传踏雪仙尊从不收弟。他拜沈落衡为师后，师尊声声说他即关门弟，亦是他唯一的弟。

萧霁将木盒放在书案上，心想等明天师尊起床，就能看到这朵朝了。

萧霁看向怀里那只被自己保护得小心翼翼的木盒，缓缓掀开盖，一朵淡紫的朝静静躺着。他忽然没忍住，一滴的滴落，将它打。

却听那少年眨着大睛，好奇问：“师尊，我听说您之前还收过一个徒弟，怎么没见他？”

萧霁闷闷地想，他才不甘心，起码在离开之前，让我看最后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