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茜梅哭得肝寸断，呼急促。“对不起，表，真的很对不起……”

顾峥：“你还果真是贱！我就纳闷好奇，你的心到底是拿什么的？去潲桶里泡过吗？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恨你，真的很想恨你，很想，可是……”

顾峥一个大耳光接着又甩过去。“怪不得呢！可怪不得！……怪不得你和你相公初来汴京城，那么大手大脚，既送我这样，又送我那样的，五百两银的黄玉簪，你睛都不带眨一下，原来是如此……”

“你放心吧！我呢，既不准备把你拿去报官，也不打算折磨你、报复你，我就要你这样看着我，始终被我踩在脚下，让你一辈嫉妒到死吧！”

“我错了！事实是，从小到大，我始终在找去讨厌你的理由，可是，找来找去，你为什么总还是要对我那么好，而那些好，不仅仅是在于吃的穿的，用的的，一次次帮我，帮我解决我和母亲在徐家的困难事，并看着我在那个府上日不好过，总想方设法帮我谋划主意……”

她怅然抬起眸，视线恍恍惚惚，看着窗外寒风中飘摇不停的腊梅树，“我曾也喜过他的，对他也是一见钟情……那时，也跟你一样，去他的小摊找他写对联，找他给我画像，总是想接近他，看见他，缠着他……”

她顿住了，一阵阵苦涩如黄莲反了胃，不断上涌。

“真好！可算是可以让我放下了！”

“二则，我对我自己也没信心的，我是穷怕的人，因为我清楚知，情是回事，婚姻女人的前程又是另一码……我可不能耽误自己大好的青年华，不可能像你那般傻里傻气去冒险、去试错……一步错，就是万步输，我当时是想要一个实惠便利的婚姻，实实在在，能够给我带来利益好的婚姻……可是啊，表！”

“可是，我到底没你那样的勇气和毅力，或者说，我对他毫无自信可言，他人虽长得漂亮，是我所见过这世上最英俊最好看的男人，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为什么会那么穷？为什么生会那么贫贱？……”

“日后，你潦倒困窘之时，说不定会有求于我的，那样，我也终于可以在你跟前风光面一回……”

她依旧是无情无绪，淡淡地说。

，我现在居然觉得很放松，曾经，我还抱着一线希望，心想，你虽有嫉妒有小心思，可不至于那么龌龊不要脸，那么下贱卑劣、心歹毒……”

“你说去万寿山路过那河桥时候，是，我当时是想至你于死地，因为那算命的老不死说了，我这辈，都会被你压着，因为你是凤凰命格，而我呢，呵呵，我——”

徐茜梅不疾不徐，又：“呵呵，你问我是不是觊觎你夫婿……觊觎两个字说得可有多难听……是的！”

“是！”徐茜梅手捂着被扇得又红又的脸颊，说：“每当你潦倒落魄陷困境之时，看着昔日曾经风风光光、在上的表你——而我，则像你曾经往常施舍东西给我时的那面觉，不知有多妙呢！”

“那些信，也就是表夫写给你的那一封封家信，我是掉了包的——我当时只想着，这下可好了，你也当不成王妃了，你和他离了，那么，咱们等于是平起平坐了，至少份上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