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便问：“搬哪去？”

……

思，你就给我开一工钱，多少工钱不打，你看着给就是……

他慢慢地闭上，从间长吁了一气。周氏曾骂他是个老糊涂，是搅屎，现在，他有些明白过来了。

“看来，终究是错了……”

不止如此，她一天到晚总是笑嘻嘻地，大清早，就起床把一大锅的粥熬好，再亲手腌制的酱菜，蒸几个包馒，把碗筷七七八八摆放在老槐树底下的大石桌上，招呼顾峥母女等来一起用早膳。顾峥惊讶无比，她哪里好意思，周氏便又说：“嗨，你要真不好意思呀，你每个月就给我上一伙费如何？”

顾峥急忙摇，赶掩饰自己脸上的情愫，只低扒饭。

顾峥终于懂了，周氏这个女人确实是空虚无聊。

周氏摇叹了气，这孩，光从这脸上表情来看，这几年过得该是多么不容易……

顾老爷其实有时也常常陷思索里。除了憨货傻女儿顾峥，他哪有看不来这对母在打什么算盘主意。搬来？合租？

顾峥便：“嗯！谢谢伯母！”

她圈红红地，手捧着碗，心里偷偷叫了一声，却不敢大声说来。

他拄着拐杖，在院的紫藤下踱步，踱过来，踱过去，脑一遍遍回忆着，多年前，在江南宣城的那些生活滴。

周氏和顾老太爷时常拌嘴，但拌嘴归拌嘴，她又会时常撺掇顾老太爷和她一起下棋，或者打打叶牌。

顾峥回来，还不停向女儿告状说：“，咱们明年就换个地方住吧！赶快搬走！”

当然玩着玩着，这俩老人又会斗起嘴来。

……

顾峥如此便再不能拒绝了。萱草这丫很笨，手脚也不麻溜，很多时候都要顾峥亲手来教，这几年从宣城逃亡到汴京城来，她每天起早摸黑，有多久没吃过一碗腾腾的稀粥了！就是那些腌制的酱菜萝卜儿，也让她的思绪飘得老远老远……那是久违的、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家乡的味。

“娘……”

周氏看她满有泪光，赶拿着帕去：“杂了你这孩？是不是不好吃？不好吃我就不勉你了，啊？”

见她把粥喝得香香的，就笑了，又问：“明天早上，我给你换味，把我买的来小鱼也拿来熬粥，再赔青菜叶，可香了……”

周氏以前在江南小时，是个才女，所以，这围棋、象棋、叶牌也是玩得颇为老。

他低声呐呐，背影越发苍凉落寞

“反正不是搬哪？咱们不能和这对母住一块儿了！堵心！憋气！”

若是现在都还看不醉翁之意，他也枉为活这大把年纪了！

“我错了……”

……

顾峥一下就懵了。然而，有次偷偷观察他这老父亲，明明牌瘾上来了，手又得不行，睛时不时往院的东边瞄，周氏背对着他顾老正在浇，他好几次想去搭讪人家，偏又脸拉得比驴还长。顾峥瞬间抿嘴笑了，说，“爹！你想要去找人家打牌，你就直接去告诉呀！”

周氏骂顾剑舟是只“老王八”，赌得起输不起，心儿简直比针尖还小，顾剑舟气得，他人又笨嘴拙，论起骂人的功夫，当然比不得周氏，只找不到词儿来回怼对方，便瞪着儿，怄得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