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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了好一阵，续叹：“想当年，我甚至还想着，只要你儿娶了我女儿，只要保证他一辈对我好，我把我的什么都给他，顾家名下所有家产给他，钱庄也好，那些商铺也好，统统给他……可偏偏……哎，罢了罢了，提这些陈年往事也是打脸，你们现在也算是乌鸦变凤凰了，我反而这样说，显得稽可笑……”

顾峥从背上立下：

顾剑舟呵呵冷：“所以，你今儿也别吼了，什么委屈啦，愤怒啦，你看现在，这不，我也遭报应了不是？老天爷在帮你对付收拾我呢！只是……”

程文斌：“娘，这天儿冷，莫不是你表她不会来了吧？”

几个人就这样见了面。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程文斌手指着一对正踏踏骑过来的男女，“呀！娘，那可不是你表么？”

“胡说！”

指着老不死瞪骂：“你都还冥顽不灵呢你！老东西！老娘不妨告诉你，如今这两孩搞成这样，你难还不反省反省自己？！你就是个始作俑者的搅屎！人家小两是人家小两的事，人家的情人家自己会理，你倒好，却偏要去横一脚！……”

程文斌连哄带劝。

“嗯咳咳咳……”

忽然，程文斌扫扫刚刚从船上卸下的一大堆箱笼等，他指着一个箱行李：“娘，不是为夫我抠门儿，你这见面礼也是太隆重了！带个一两样就好，嘛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值当的东西都稍带上，那珍宝铺的一玉簪，就是二百多两……”

徐茜梅当即柳眉倒竖：“你心疼了是不是？！也就才二百两而已？！程文斌，我告诉你，我送给我表这些又怎么了？！就是全送给她又怎么样？！以前，我家境不好，都是她和舅舅在接济扶持我和我母亲，才不至于我和母亲在徐家日不好过……现在，她人潦倒了，落魄了，不是该我来接济帮助她的时候？你这么小家气，简直是枉为男汉大丈夫！”

虹桥码，河泱泱。

女人立即打断，看得这对男女，若是东风与西风的对比，女人明显是势的那一方。“我和我表自小一块儿长大，她人怎么样我还不清楚么？咱们既通了信，也定了日，她肯定不会失约的！她准来！”

她丈夫程文斌站在侧，一会儿问她，娘冷不冷，那徐茜梅也不回应，只伸着脖往远方向看，是在等顾峥。

程文斌失笑：“看不来，你们两姊妹情这么好？”

风呼呼挂着河面，到都是下船卸货的客商。

他潸然语气说，“可是偏为什么要连累到我女儿上呢！这对她也太不公平了！纵然我有一千万的错，可是我女儿呢？你那小，为什么要用我的错来惩罚她？！”

“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你女儿面上，老娘早就——”

顾峥的表妹徐茜梅穿着一袭绣海棠的柳叶多褶襦裙，发髻着好些金钗玉饰，看得是心装扮过的。

顾剑舟背一震。

周氏找了个凳，一边坐下，一边撂起围裙就揩起角叹，“哎，当时你把他打成那样，还拿我的命去威胁他……他可是个铁骨铮铮在的男汉呢！这腌臜气，谁受得了！你年轻时候能受得了？你啊你，你简直是个仗势欺负的老混！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