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疼吗？”方果纳闷地问，瞅瞅陆文修的脸，又瞅瞅陆文修的手，似乎对自己刚咬的牙印产生怀疑，确认真伪般地又把嘴凑上去，伸尖轻轻在伤上了一下。

方果说到这里时，心中忽然有委屈，想到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她到哪里，周围的人都把她当成异类，小时候在异兽学校是这样，后来被领回淘铁村也是这样，现在到了普通人的学校更是这样。为什么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呢？为什么她总是被当成异类呢？

陆文修听完了皱眉，“人嘴短，拿人手，尽快将饭钱还给别人。”

陆文修却没有动，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果咬自己，漆黑的睛在月光下如两潭不见底的池，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没错呀，的确是被她咬伤了呀，这人怎么吭都不吭一声？

方果一呆，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把展恒的饭卡刷爆了，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坦白代。

方果埋着脑袋，努力想把圈圈画的更圆一，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了用脚画圈圈这一件重要的事，这样她就可以不去想其他的烦恼。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到轻轻覆盖上一样东西，抬起

“我给你的钱你没有动，那吃东西的钱从哪里来的？”陆文修直接过了方果的问题。

“嗯？你还不知吗？”方果心里立刻盘算起来，既然陆文修不是为了她吃东西的事过来，那么他半夜怪瘆人地坐在那里看她嘛？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外透来，周围一切都只能看到个大概廓，包括陆文修，方果看不到他的脸，看不他的表情，只能觉到他一双幽暗的睛注视着自己。

陆文修听了方果的话，动作一僵，却没有放开方果。

得怪疼的，拼命挣扎着捂住自己的嘴，愤懑地瞪陆文修，似乎生怕他又让她牙疼。

方果卖力气咬了半天，嘴里都尝到了血腥，也没听见一个响，他抬起看陆文修，见他只是低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于是默默松了，但陆文修的手背已经被她咬两排见血的牙印。

“我吃了特别多的东西呀。”方果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回想白天她在学校吃饭的场景，小声嘀咕，“大家都在看我，好像我是个怪。”

她只是肚饿而已，她想吃东西，想吃很多很多的东西，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嗯？为什么要罚你？”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方果一看陆文修皱眉，早就自动抱住脑袋，但预想中的暴风骤雨没有来，她还有不适应，试探地问了一句：“只要还钱就好嘛？你不会罚我？”

陆文修微怔，一句“谋财害命”，直戳心中某个见不得光的隐秘角落。就这么一失神的功夫，方果趁机挣开束缚，报复地抱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这么晚了，跑去什么？”陆文修开，声音却有沙哑，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半夜擅闯别人的窝，不是谋财就是害命，我发现了还不许跑么？！”方果气呼呼地反问，又努力想要将手腕从陆文修那里挣脱来。

陆文修觉到手背上那温的奇异，回了手，掩饰地清了一下嗓，“你说你今天吃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