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问，“哪个程爷？”

永安抬对上那张面，还是别吧，我觉你更可怕诶，大家伙一起多闹。

“这儿啊，可是百乐门，咱弟兄救你小命一条，你以后就得在这儿活，还债！”

“哦？程枢意的仆从怎么会从何公馆逃跑来？”男人好像来了兴趣。

他拖着剧痛的左，往前爬，又是几声枪响，却没有打在他上。

不对，这哪是德绑架，纯纯的绑架而已。

不是啊大哥，我也没要你救啊，你把我搞回来要我给你们活，你们这不是德绑架吗？

老大昂首，一小弟上前来蹲在永安面前，“知这是哪儿吗？”

永安，“不怕。”

他疼得气，睡也睡不着，索就等着。

而且他真的要痛死了，可不可以有心，要么给他个痛快，要么就可怜可怜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我，我是程爷的仆人。”永安想着程枢意好像在上层社会还有影响力的，也许这人一听到说不定会把他送过去，不过程枢意要是当场揭发他那就尴尬了。

永安担心起何淑，下一秒，大便中弹倒下。

“程爷救过我，对我很好，我……我很激他。”

恍惚间，他被翻过，前模模糊糊一片，有个人影现在他上方。

……啧什么啧，你再扒拉我，上死给你看。

他从百乐门被人送去，又被人绑回这里，真是缘分。

……他怕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了。

医生给他打了麻药，他不痛了，等得无聊睡了过去，一阵鞋声惊醒了他。

可是活着不容易，死居然也不容易，他再醒过来时，熟悉的绑架令他无言以对。

“他把我送给何家大少爷了。”

好尴尬啊，不知怎么回答。

呃，熟悉的台词。

“怕我？”

人都去了，永安抖得更厉害了。

从两个方向传来。

飘下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在伤心？”

……

青年瑟缩在地上，好像害怕极了，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男人怎么看他伤心的，不过人都给回答方向了，永安顺着杆爬，“嗯……”

房间里一片静默。

他沙哑着嗓，“有人么？”

永安低下，咬着嘴角。

“不错。”

抬一看，好家伙，民国版黑社会啊，乌泱泱十几个人，只有最前沙发上的人是坐着的，着面，遮了大半张脸，看着像是老大。

永安被拉着起来，那人架着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耗尽了力，又中了弹，前一黑，一歪，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想要不算了吧，这个世界实在吃力不讨好，早死早脱离。

永安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您，您是百乐门的老板？”

“没死？啧。”

窸窸窣窣来好几个人，是医生，给他取了弹，包了，完就去了，期间一言不发，实在冷漠。

他很想说，不用绑着他，他上被枪打了个血窟窿，站都站不起来，肯定是不会跑的。

“老板，他上中了枪，您悠着。”那小弟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敢揶揄他们老大。

姓程的爷不就那一个吗，还能有谁，“程枢意。”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

他又双叒叕被绑架了。

坐着的男人才开，“都去。”

“那你怎么还自称是他的仆人呢？”

过不了多久，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哦，确实是一个没有王法，没有天理的世界。

不过这场景，倒是有熟悉呢。

好吧，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