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的双臂自前环到背后来，一只手背上还贴着胶带，青了一大片，另一只手上缠满了纱布包裹着里面翻飞的伤，它们越过肩膀垂到背后，合着那缠满纱布的脖颈，合着那嶙峋如小鹌鹑的，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看，这些都是你来的。

说是储室，其实这里综合了衣帽间的功能，里面不少衣服，要么是林岑朗不穿了的被家政阿姨扔在这里，要么是以前哪位炮友情人留下来的，要么是哪位来这过夜的朋友留下的，倒是得三面到都是。

……

餐厅里，林岑朗边吃早饭边看手机，朋友圈里个个都是戏，昨天晚上那场庆祝宴变成了陪郁时雯疗伤痛遣渣男的批斗大会，郝靓发的朋友圈里郁时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弹着钢琴，晦暗不明的光线照在她上，生一郁寥落的氛围，那音乐是林岑朗和郁时雯曾经一起作的曲，旋律沉闷又诡异。

通话界面突然来，又是绿里奇迹。林岑朗毫不犹豫地挂断，正要低继续用餐，角忽然上翘，想起来什么，淡的眸倏地盛满了恶劣的碎光。

夏棉眉蹙，“你这是什么。”

“不到，提供可以，但这是人所难。”

但也仅此而已，当那些冷的矛对准他自己的时候，林岑朗还因此被动别无选择地走上一条他讨厌的路之后，他就不觉得那么有意思了。

林岑朗冷哼一声离开，他厌恶被人拒绝，所以不会给别人拒绝自己的余地。

夏棉有175，不算太矮，但他如今太瘦，穿什么衣服都显得大而空。挑拣了半天找一包新内，和两三件看起来小一的衣服，留着换洗用。

放在膝盖上的拳狠狠收，夏棉垂下了长长的睫，没再说话。

林岑朗着兜站在那片漆黑之上，神晦暗不明，他傲慢又优雅地踩过地面，恍若一只桀骜孤的黑天鹅，经过夏棉的时候冷嗤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房间里很安静，显得搅拌甩在钢盆内侧的声音更响亮刺耳，油其实已经充分打发了，但夏棉仍然恍若未觉地疯狂搅拌打着，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过度微微颤抖着，额角、脖颈和手臂上的青在苍白单薄的肌肤下通通暴起，仿佛通暗的怒火和怨气庞大得发不完，要冲这副哗啦！一下铺张开去。

夏棉只能每天这些量又耗时间的甜，疯狂加糖、芝士、黄油、吉利丁片、油、巧克力……一切糖量的炸弹。

夏棉的磕在走廊墙装饰凸一截的的棱角上，一阵，额角当即破了了个大包，被踹的腰也立即浮现一片红紫的印来。

林岑朗没由来地烦躁，抬脚就把夏棉踢足球似的踹飞去，在地上行一段距离撞到墙才停下来，咚！的一声听起来令人十分心惊。

“一星期以后我来验收。”林岑朗转就要走。

如果越过去看他的正脸，还会见到那一侧的脸颊已经被紫黑的瘀血覆盖。

显然，郁时雯也知她引他的地方在哪里，郝靓发这段视频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林岑朗从鼻腔中发一声冷哼，动手屏蔽了郝靓。

一番功夫之后，樱桃挞糕炉了。

他的胃早就饿得很小了，PTSD的病情恶化，时时刻刻都被那些暗疯狂自残自的念得要癫狂发疯，除了不振还时常反胃呕吐，林岑朗的要求本就是天方夜谭。

或许是信息素的原因，林岑朗，空调总是开着而且温度调得很低，夏棉穿了件莫兰迪绿长袖碎衬衫，了条白长，脚和袖都有长，只能挽起来一截。如果有一阵风来，把他上那轻盈的布料得鼓起翻飞，夏棉就更像随时会被断的纸片人了。

他不是喜郁时雯，而是喜郁时雯沉浸在音乐中时、那些无可抑制表来的冷抑郁的情绪。

从以前开始，他在痛苦难受的时候就只会一些机械重复的劳动来转移注意力，以前能织衣，而现在他只能成天泡在厨房里，才不至于推开那扇窗下去，才不至于把那把刀再度架到自己脖上去。

卖什么可怜？谴责什么罪行？

他也不哭也不声更不回，忍着疼痛与幻觉，仍然地环抱着自己，自我保护着最后一尊严。脆弱而倔。

闻着都甜到齁，尝起来

林岑朗形顿住，回语气狠：“伤养不好，我不介意添到俞骁上去，增重么，鼻饲、胃，你想要那一？”

夏棉正坐在储室里发呆，等着林岑朗门以后他再去活动。门却突然打开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林岑朗微眯起眸上上下下打量他两，“一个星期，把脸上的伤养好，增重至少10斤。”

等人消失于走廊，夏棉才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小鸭一样挨挨蹭蹭到那坨被旁边，捡起来再度披到上缓缓去了储室。

冰冷、黑暗、郁、压抑，这是林岑朗曾经在郁时雯演奏时受到的很微妙的东西，相比于那些亮的的，林岑朗的确对这些负面的东西更兴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