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陆长治当抱枕搂了一宿，手臂还有麻，没有得到主人的吩咐，就跪在原低活动手指。

他的记忆里有关帝国的人文知识虽然贫瘠，但还是足以认这应该是属于皇后的卧室，只是陆长治至今单，这间房就被空置，还没迎来它的主人。

皇帝的卧室左侧有一扇隐蔽小门，一墙之隔是布局相似的卧室，仿生人侍从拿来的洗漱用品装在一个致的包里，顾识咎的手臂已经恢复了知觉，他叼着自己的洗漱包穿过小门，抬看了看屋里的摆设。

顾识咎的睡姿很规矩，一晚上几乎没有挪动，也不太能看原先一个人在狗笼中睡觉时的不安，倒是他自己活像患了肤饥渴症，一定要贴着顾识咎才肯安安稳稳地睡觉。

陆长治并不知自己还有这样的习惯，他关掉监控视频，抬起和镜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决定忘掉这件事，吩咐仿生人侍从送来一份备用洗漱用品，叫顾识咎到隔间去洗漱。

顾识咎迟疑了两秒，服从地仰起，把脑袋凑到他手掌下，低声说：“谢谢主人。”

过了几分钟慢慢地眨了一下，肌放松下去，安静地等陆长治醒来。

顾识咎没有留过太长的发，他常年待在军中，尽星舰制度里规定的他这个级别的将级军官的待遇已经很优渥，该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大分时候图省事还会把发剃成板寸。

顾识咎嗓底了一声很轻的息，低声说：“主人。”

顾识咎的视线从放在玻璃瓶中的玫瑰束上掠过，跪下去俯爬了盥洗室。

隶显然飞快地洗了个澡，发丝间还有些气，陆长治像一只猎犬似的了他的脑袋，笑了起来：“你的发有些长了，去收拾一下，左手屉里有工。”

在军情司手里时也是如此，林平雪每日刑讯他的那段时间为了便于监测设备工作，还把他剃成过光，现在的长度都是躺在医院术后恢复时留起来的。

陆长治刚从屉里取剃须刀，顾识咎在他脚边停下，低下看了一会儿地面，觉到陆长治整理好仪容，手指穿过他的发，迫他把抬了起来。

他的隶当然足够沉稳可靠，陆长治漫不经心地了他的后颈，突然问：“长颈鹿是谁？”

他知长颈鹿是帝国人，或许还是份不低的贵族，但再就没有询问过，长颈鹿也只知知他是服役于联的将官。他们之间私虽好，但两个政立场不同，应该避嫌的地方也不能徇私。

顾识咎并不关心陆长治的婚姻问题，他站起，从齿间摘下洗漱包，找到盥洗室收拾净自己，转返回陆长治的卧室。

工挪开时把剪下的碎发也清理净了，陆长治从镜里审视顾识咎，指腹在他耳侧挲。将军的眉宇间并没有让人慑服的威严，只在某些角度看上去有锋锐，像被打磨过又知收敛锋芒的兵。

顾识咎并不意外从陆长治中听到“长颈鹿”三个字。他的通讯显然是被监控的，多次拒绝长颈鹿的好友申请这样的异常行为肯定会被发现，陆长治现在才来询问反而有些奇怪。

四十分钟后陆长治被闹钟叫醒，他糊地咕哝了一句，叫薄叙关闭闹钟，下意识地了手底下微凉的。

顾识咎不知陆长治为什么又突然生打扮他的兴致，他应了是，找理发工，去两分钟说明书，刚接通电源，又被改了注意的陆长治着后颈拎走。

陆长治被他吓了一似的猛地睁开，接着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他看起来有恼怒，嫌弃地推了顾识咎一把：“下去待着，隶，你太大只了。”

顾识咎利落地到床边的地毯上，刚跪稳，陆长治已经从另一边下床走了盥洗室。

顾识咎的目光也跟着抬起来，茫然地问：“主人？”

他在另一个环境中待了一阵，打开门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皇帝的卧室内弥漫着香。

这个度并不是很合适观察效果，陆长治把隶搁到椅上，对着理发工的菜单思考片刻，挑了一个利落的板寸。

几秒后盥洗室中传来的声音，陆长治调昨晚顾识咎项圈上的监控，拖动度条飞快地过了一遍，眉微微皱了起来。

皇帝从他手中拿走工，声音里透着愉悦意味：“别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