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地，神智却随着探知法在海洋上飞翔，似乎只是一瞬间，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某些缺憾被填补、某些过度被抹平，他像是第一次看见太、海洋和岛屿，从未想过居然这一切给他带来如此震撼。

伊格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时应该不会被发现，但他还是小心翼翼藏起来，屏住呼。

十年，伊格看了一纳西艾尔剑柄上的宝石，上面有类似表盘的小小刻度，指针指向一个格，还在缓缓推。

安托觉腔里忽然很空，好像胃的分有个，而咙里有把刀，把他的心脏和肺全都裁掉丢里。

院是不是……变了？安托仔细回忆。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有更多植，也有更多人，院里那棵树，据说不是格尔塔岛上的原生，是从别的地方带来的，而另外又有人对移植这棵树大加赞叹……

回想刚落在这座院时，那些植被人照顾得当，是原主人，那位房东，他似乎明白自己无法再回到海洋，买了很多园艺的书，在他的卧室里放着，之后应该是黎尔在照顾在照顾园，而他们都离开后，安托从来不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伊格对安这拿法当确制导发言已经免疫了，可见安托被教会防备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安托

伊格停下快之后对自己的伤悲秋到无奈，可能是安还在沉睡，导致他对这段过去心生隔阂，他把手放在剑柄上想继续快，反正安托一直都是那样过日……可今天不同，一直以来都行匆忙的安托在院内停了下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手住太，似乎是疼，也可能是探知法了问题。安托站在原地躁动不安，他没有绪一般来回走，像是发生了什么，转忽然向伊格的方向走来。

十年。

安状况不是太好，似乎是保持伊格的这隐状态让他消耗了很多力，他不能维持那幽灵状态，被迫缩回剑里。

是探知。

格尔塔岛外只有一片汪洋，连维潘四岛都在七千多公里之外，格尔塔岛上人鱼聚集地也只在一些小聚落，没有人往院里来过。安托不和人，从不迈院，每天只是锻炼自己的力，铺开探知法，结合灵加护行功率的力循环，如此力的循环让他也不用，安托的甚至已经不算在人类范围内，而是更加接近。安托释放如此详尽的探知法几乎收不到任何回应，只能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听得一些鲸、海鸟还有海洋的私语。如此孤寂，如此落寞，面前这个人却觉不到。

而伊格还在旁观。

伊格发现后的树完全枯萎，如同一尸骨伫立在光之下，伊格一只手住剑柄上的宝石，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几个手势，这是安告诉他的停止快的动作，导致他觉得纳西艾尔有像某可以自定义手势的客终端。

探知法不能说完全无用，但实在是没太大用，因为法熟练度和力值升之后，基本所有拥有力的生多多少少都能够通过力外放获得周围环境信息，如果想要更详细的内容通过便宜的法装备就能得到，这结果等同于安托没有固有技能。

伊格无聊地托着下，看加速状态下的安托。尽安托不变，可环境还是会变，十年来因为他对院照顾不周，院里本来的、果园、还有伊格靠着的树，都不同程度地开始枯萎。

安托觉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有些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变得比以前更加鲜明更加顽固地刻在脑海里，并不是探知法带来的信息量，也不能称之为信息，而是更加的沉重的东西。一些本来他不在乎的回忆开始翻涌，园也好，烧痕也罢，忽然开始在他的脑内重新生长一般，从开始向下蔓延。

三次被安托发现的恐惧在伊格上萦绕不去，伊格一时间脑内空白，只能贴在树上，而安托向他伸手，穿过他的影，抚摸到树上。

安托的生活枯燥且规律，旁观的伊格也逐渐觉得有些无聊，他们还是快状态尚且无聊，真不知安托如何过这样的生活。

人类的话，十年足以改天换地。不少来说，十年也是足够漫长的年岁。但安托十年来如同一天一样，着无意义的事情，他似乎在时间中定格，如同埋地下的化石。

他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知这棵不知谁人故乡的植已然枯萎。

“以前基本都只拿来当监视用的，”安告诉伊格，“固有技能的好就是力消耗很少，所以战争时期养成了先探知定外再准打击的习惯。”

他觉自己的呼纷，疼裂。

生命会如此迅速地随着时间逝，但在某些人上却刻不下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