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拿着红心气球回到店里。

我又用去他，假装听不懂。

＂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他笑着说，＂你知我工作穿什么衣服？＂

＂哥哥你是什么恶趣味。＂我调侃他，转转珠，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你和它合个影发给我。＂

4.

那些人一看都很有钱，这类奢侈店像自家大门，而我虽然对各品牌如数家珍，实际上没有真正去过一家实店，面对着不接地气大上的装修和妆容无懈可击的sales，心里总是有些自卑和犯怵。

＂……行吧。＂他答应了，＂可它现在不在。＂

旁边站了几个家长带着小孩，排队等着和我拍照。

这个时间，停车场里几乎没有人，大分区域黑乎乎的，很是瘆人，我拖着疲惫的小跑起来，没跑几步，一只手从旁边的两辆车中间伸，一把抓住我。

邵步还没下班，他好像去货了，人不在店里。

挂电话前，我向他提一个请求：＂哥哥你今天下班不要换衣服，穿工作服回家。＂

5.

我迅速穿好返回商场，邵步见我过去了，从店里来，先是在展台买了一睡衣，然后走向我，摸了摸狗的圆鼻，微笑着问：＂可以和你合影吗？＂

这样合在一起是个心形。

我把气球抱在前，谄媚地对他笑：＂哥哥，你下班啦。＂他当真穿着工作的那行，只脱掉了手，连领结都还着。

他拉着我走到自家车停放的位置，拉开后车厢的车门让我去，他跟着坐上来。

我在狗下窃笑，想着找个机会在他面前表演个大变活人，他的表情一定很彩。

邵步见状，只好照我说的，和我共同比了个心，画面永久定格在他的手机里。

这个气球也是个心形的，不知为何夹在一堆普通气球的中间，我觉得给小孩不太合适，一直没送去。

＂你……＂他似有话要说，我转跑到孩们那边去了。

他始终挂着疏离冷淡的笑容，对于顾客送的东西他一概谢绝，但他们只要在店里，邵步就必须陪在他们边，和他们聊天，给他们挑选货品，有时还要蹲下，为买鞋的顾客服务。

然而没得意多久，我就蔫了。下午的客与上午不同，小孩明显减少，去奢侈品店的顾客则多了起来，我早已知晓邵步有多受迎，可亲所见带来的冲击力更大，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冲着他去的，他们有男有女，有新顾客也有熟客，有人给他咖啡，还有人当场买了带或饰品要送给他。

他想了想，明白我的意思，摆手：＂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他忙到没有时间把合照发给我。

他把手机给工作人员帮我拍照，我站在他右侧，抬起右臂在空中摆一个半圆的形状，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这是？＂

终于挨到下班，我累得打架，室友的未来女友不停向我谢，说我帮了她大忙，顺便把这一天的工资结给我，一百五十块钱，我站了十个小时，吃了两个三明治，喝了一瓶。

确实，这次活动主推这款黑白斑的睡衣，当然睡衣的设计更符合人类穿着，不需要像我一样一硕大的狗。

我送给他的红气球也在座位上放着。

＂不，我要看。＂我蛮横地说。

我，绕着他转了个圈。

我去地下停车场找到品牌方拉的车，把玩偶服还给他们，上还好，在狗里钻了一天，都快臭了，刘海一缕一缕粘在额上，我急着想回家洗澡，匆匆往电梯方向走。

我扭动他，示意他抬起左手同样的动作。

他对我说了声谢谢，拿着手机准备离开，我拍拍他的背，送给他一个红气球。

＂邵语乐，你给我过来。＂

傻兮兮的斑狗只能隔着玻璃橱窗痴痴欣赏着他的王。

＂待会儿就回去了……＂我捂住嘴，险些馅儿，他没有追问，叮嘱我好好吃饭，不要一直玩电脑。

邵步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生生把差喊的救命吞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