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去往那里并不难，没有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有。相应的，所有神赐的力量也一起失效了，他们只能跋涉前往，连一个简单的治愈术都施展不来。自然展现了它严酷的本来面目，幸而对于这些，圣早已习惯了。关键在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如何杀死一只王。

曾经的圣觉得他大概自那件事之后非常伤心。但他此去仍然是为了杀他，而非他。

“神圣与邪恶的相克，光明与黑暗，不朽与世俗，这些对我都毫无意义。我不是这些而造的，自然也不受影响。也许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神最大的危险。我显示了一可能，创世画卷掀起的一角。这一切并非宇宙的本来面目，甚至是可以被摧毁的……”

在最初的最初，那些神圣力量对小魅不起效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威胁，而非可笑地拐了个弯，证明了对方的非邪恶。现在那东西了真实面目，是消抹神圣的至大之敌。

“杀了我。”小魅再一次说，如此清晰，“那样我们都能解脱了。”

他的低喃是可怕的，胜于长翅膀的蛇，令人看到伊甸之外的荆棘土地之外

的雪峰上，与凛冽寒风和不化的冰雪为伍，将望隔绝。

“之所以是魅，也许这里只有一个神，我只能成为我所想要最接近的东西。”

“是你呀。”小魅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是确认，那手指冰雪一样冷。

“驯良如鸽，温顺如羔羊。”曾经的圣轻声说，带着重悲哀，“为什么你是魅呢。”

“对不起。”他握住那冰冷的手在自己脸颊上，像是想用自己的温让它和起来。

“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穿过了群星的秩序，遵守这里的规定。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在这里开始了我的游和旅程。”

小魅在睡觉。哦，或许不该叫他魅。他的角和尾都消失了，看起来就像一个人，或者人的模板——神。

他孤仅他可见的此，面对王。

“我不是魅哦。”那个否认了自份的某存在说，“我只是一个……异乡人罢了。”

当圣来到空旷的冰溶中时，这似乎也并不是问题了。

“你相信么，你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受造的秩序。你所信奉的一切规则与观念都是被建立的，而非天然永恒的。对错的基石，生存与行事的依据，也许并没有你信的那么牢固。”

“你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

小魅仰着脸看他，一孤僻的天真和漠然，不生气，但也不是，像一张空白的面。

他明白那个神谕了。这真是只有他能，而且非常简单的事。

小魅回抱他，声音像一阵风。

他静悄悄地走上前去。

那确实是小魅。

但他还是希望小魅能醒过来，跟他说说话。

他贪婪地看着睡觉的少年，瘦了些，呈现一时间凝固般被冰封的鲜活，也许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便一直这样。像被诅咒的睡人一样静谧，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王醒了。这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不过此时他不是很想考虑大局。

“没事。”小魅说，他的话语听起来很飘渺。“我很快就要走了。”

正当他俯下凝视着的时候，小魅睁开了睛。

他小魅，但这在世人面前显得过于可悲和微不足。一个有力量可以颠覆世界的王，为何还需要同情与呢。

这实在很不像常规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