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方多病手中尔雅剑忽地

碧茶毒发，如虫噬骨，内力亏空，寒意如冰刀剐，骨瑟缩。

后传来那人的声音，复又乖乖止步。

然而病痛不曾因他示弱而就此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仿佛周的一切都似结了冰，便是空气，也像是快要冻结的样，呵气成霜。

这次.....似是比往日厉害得多......

是夜，雾气凝重，柴房鄙漏风，空旷冷寂。

“哎——”

尾音略长，放了声音带着些许无意识的诱哄央求意味。

再次被骗，朝对方挤一个虚假笑容敷衍了事，怒气冲冲转走。

真是活该啊。

他知晓自己情况，少见示弱，提起要求，“这个屋，夜里冷，我这个寒毒随时都会发作，很难扛的。”

而唯一可能施以援手者，今日早些时候已被他气跑了。

“.....有.....有人吗........”

“呵......”

也恰是方多病正在气上，若是他此刻回细细观察，定然能发现，此时那人脸极差，清隽的面容苍白，听见他拒绝后抬，底浮现挣扎的犹豫。

他狼狈的撑着一旁的木几，勉力嘶声发最后的求救——

说罢，逃也似怒气冲冲离开了柴房。

方多病摇摇，似是想要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绪全倒来。

就在这时，离儿慌张来报，“少爷！”

更多的时候，是那人恶作剧得逞狡黠的笑，微微弯起的好看眉，心虚时无安放不自在躲闪的目光，和最常挂在脸上的，仿佛任何事都于己无关淡然却泛着冷漠的微笑。

见逗不得，李莲淡声，“那你给我拿一床棉被。”

书房内，方多病摆着佩剑，心不在焉。

后传来那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丝毫没有欺骗人的愧疚，坦然复，“方多病，我饿了，你不是说你家厨很厉害吗，也让我见识一下？”

只可惜方多病从到尾都没有回。

纵那人每次如何戏他，脑海中总是有意无意想起那人的影，一时间神游思绪连篇，脑里全是那张总是萦绕着些许病气的清隽面容，直如竹般的修长段，那双看似无力修长的手持剑来气势万钧，清逸尘。

快要到忍耐边缘，那青竹般直的背终是弯了下来。

明明他人断然不会知自己内心想法如何，方多病仍一时间手忙脚，颇有些心思被撞破的尴尬，反声先呛，“又哪疼了？”

“你不是心疾吗，哪来的寒症？”一而再再而三被骗，方多病不怒反笑，“李门主扬州慢天下无敌，就别再演这戏码了。”

离儿却没甚在意，忙，“李莲这次好像不是装的，他好像真的生病了。”

小狗气得咬牙，冷声冷语，“我家的厨不给囚徒菜。”

“酒.......给我一壶酒........”

也不知何时，那人只消得一会不在前，音容笑貌便浮想联翩了起来。

“这就生气了？”

纵使是十年如一日这般熬过来，也难以习惯这般痛楚煎熬。视线渐渐朦胧，他忍着痛，几崩溃。

然而临到末了，却是执拗的将求救尽数扼杀于咽，又或许是多年以来既是如此，无人能救他于这无边苦海，便早已放弃了求救，任凭伤痛凌百遍也执拗于不发一词。

李莲不自觉环抱，蜷缩着颤抖起来。

方多病最后的尊严便是不转。

李莲苦笑了下，索阖。